他在外面喊,“你从小就会这样,缩在墙角,缩在井底,缩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可你逃得掉吗?你的血会暴露你,你的刀会背叛你,连你呼吸的节奏都在告诉所有人——你就是那个要被献祭的人!”
我没有回应。
指尖摸到黑金古刀的刀柄。温度正常。麒麟血还在发烫,但不像刚才那样失控。我闭眼,靠触觉感知外面的动静。刀阵转速有规律,每七次加速后会有一次短暂停顿,应该是由权杖控制节奏。
破阵的关键在杖尖。
“你以为你能反抗?”
他继续说,“你看看这具骸骨。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跪在棺前,手里攥着这块铁牌。和你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三代之前就有纯血者想逃,结果呢?骨头都被炼成了镇门桩。”
我睁开眼。
棺缝外,他站在刀阵中央,权杖轻点地面。每一次敲击,刀阵就随之变化。他的左眼戴着玉扳指,看不出情绪,但右脸那道逆麟纹在昏光下泛着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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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长得并不像。但他说话时的手势,抬下巴的角度,甚至冷笑的样子,都让我觉得熟悉。
像是照镜子。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母亲不是死于意外。她是主动走进血池的。为了保住你,她把自己的血换进你身体里,替你承受了第一次封印反噬。所以你活下来了,而她化成了灰。”
我手指猛地一抖。
这不是我知道的事。
记忆里只有模糊的画面:雪夜,火光,一个女人抱着我往山洞跑。她说快走,别回头。然后是一片红,热得烧皮肤。
原来那是她的血。
“你现在明白了吧?”
他说,“你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被保护过度的祭品。而我——”
他举起权杖,“才是那个真正想终结这一切的人。”
刀阵再次加速。
这一次,刀锋不再只围着我转。它们开始交替俯冲,像雨一样往下压。我贴紧棺壁,借缝隙勉强避过前三轮攻击。第四轮时一把刀卡进棺沿,离我鼻尖不到两寸。
我屏住呼吸。
他慢慢走近罪棺,靴底踩过碎石。停在两尺外。
“出来吧。”
他说,“不用再挣扎了。你要是愿意合作,我可以让你亲眼看到‘门’打开的那一刻。你可以选择是站着进去,还是躺着被抬进去。”
我没动。
他叹口气,“你总是这样。不说话,不动手,明明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却还要装作冷漠。可你骗不了我。你的血在叫,你的刀在震,你的眼睛——”
他忽然冷笑,“已经开始泛红了。”
我抬手抹了把脸。
指尖沾了点湿。不是汗。
是血。从眼角渗出来的。
麒麟血不止在手腕发烫,它正在往头上涌。太阳穴突突跳,视野边缘开始发红。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次使用能力过度,封印就会松动一分。而一旦完全解开……
我就不再是张起灵了。
可能是“开门体”
。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你害怕了?”
他在外面问,“怕自己不是自己?怕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可这就是命。从你出生那天起,你就注定要回到那个地方,躺在那个坑里,让刀落下。”
我低头看手中的铁牌。
它还在跳。一下,又一下。
像是回应某种频率。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刚才光幕消失前,幻影指着铁牌说了最后一句话:“守‘门’,亦是赎‘罪’。”
赎罪。
不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