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胸口。
我没动,但呼吸慢了一拍。父亲的事没人提过,族老闭口不谈,档案里也没有记录。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他亲眼见过?
幻象中的张怀礼笑了,声音叠加在双生子之上,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响。
“你以为你在继承使命?你只是在重复他的结局。他也站在这里,也流下麒麟血,也听到了这些话。然后呢?他选择了相信,结果呢?被当成祭品钉在门上,活活耗尽最后一滴血!”
我不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干扰仪式。这种时候出现的记忆,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我的血触动了某些更深的东西,而他也感应到了。
我稳住心神,继续让血流入阵法。
雾气剧烈翻滚,双生子的身影重新凝聚,压住了张怀礼的影像。他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
“守门者,非为张家,非为私欲,只为众生不受侵扰。纵使孤身一人,纵使背负误解,亦不可退。”
张怀礼的脸崩碎,化作黑烟散去。
阵法恢复稳定。
就在这一刻,祭坛四周的冰层轰然炸裂。八根石柱从地下升起,围成一圈,每一根都刻满了名字。我扫了一眼,全是过去三百年里失踪的守门人。他们在官方记录里是叛逃或死亡,实际上,是死在这场无人知晓的守卫战里。
石柱中心缓缓浮起一块青铜碑,高约两米,表面光滑如镜。碑身上浮现出四个字,笔画像是用血写成的,泛着幽光:
双生同灭
字一出现,我就明白了意思。
不是预言,是规则。
只要双生子存在,就必须有一个死去。要么开门者死,要么守门者亡。从来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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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碑不是后来立的,是最初就定下的契约。而我们这些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签了名。
我看着碑文,手指还贴在伤口上,血仍在流。
阵法没有停止运转。反而因为碑的出现,变得更加活跃。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我感觉到体内的麒麟血也开始加速流动,温度升高,压迫着经脉。
不能再拖了。
我伸手按向碑面。
掌心接触到铜的瞬间,眼前景象突变。
不再是冰洞,而是一片荒原。天是暗红色的,地上铺满碎骨,远处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门,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饰。门前站着一个人,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冲锋衣,背影熟悉。
那是我父亲。
他站在门前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黑金古刀,刀尖垂地。身后跪着八个族老,全都低着头,手中捧着装血的陶碗。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时空,直直落在我的脸上。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
门开了条缝,只有一点,但足以看见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空间,不是房间,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肉,表面长着眼睛,每一只都在转动,有的流泪,有的笑,有的喊我的名字。它伸出一根触须,缠上他的脚踝。
他没有挣扎。
一步一步走进去,直到门完全关闭。
画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