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变了。
我抬起刀,指向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幻影。
“你想让我死?”
“我想让你明白。”
他说,“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有资格决定门的去留。”
我迈出一步。
膝盖有点软,但我没停。
又一步。
地面的符文跟着亮起来,红光映在我脸上。
那个“我”
静静站着,刀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它不像敌人,倒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不敢看的东西。
我停下脚步,在它面前三尺处站定。
“如果你是我。”
我说,“你会怎么选?”
它没说话。
但它的手动了。
缓缓抬起刀,刀尖微微上扬。
我知道答案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一刀劈向身后。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风。
张怀礼的身影晃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先对付他。
权杖挡下这一击,发出一声闷响。他后退半步,眼里闪过一丝惊怒。
“你还不明白!”
他吼道,“你不杀它,你就永远被困在门里!”
“我明白。”
我盯着他,“所以我先杀了你这个传话的。”
他咬牙:“你以为你能阻止命运?血融阵已启,信号已发。其他三个‘门’已经感应到了。他们会陆续醒来。你挡不住。”
“我不需要挡住。”
我说,“我只需要做这一次。”
我再次举刀。
这一次,是对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影子。
它也举起了刀。
我们同时出手。
刀锋相撞的瞬间,我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也不是经脉。
是记忆的壳。
大量画面涌进来。
小时候被泡在血池里的感觉。冰冷的水,灼热的血。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记住,你是守门人。你不能有名字,不能有感情,不能回头。”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别让他一个人进去……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