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髓石。
我记得密室里听到的话:“第七阵已稳,材料足够支撑三次仪式。”
他们已经在布置阵法了。
桌子另一头挂着一面墙图,用青铜钉固定在石面上。我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是山脉走势,中间画了个圈,标着“北纬四十三度”
。
冰河裂口。
他们想在那里开门。而我的血,正被用来标记位置。每一滴流出的血,都在替他们指路。
我收回视线,靠在墙上。
必须尽快找到控制中枢。这些人都是傀儡,背后一定有个发令点。只要毁掉那个地方,整个据点就会瘫痪。
正要起身,身后传来轻微摩擦声。
我僵住。
有人走进了支道。
脚步很轻,但节奏稳定。不是巡逻队的规律步伐,更像是单独行动的人。他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没有回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
十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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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了。
我等了半分钟,才慢慢抬头。直到空着,什么都没有。刚才那个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但这不对。死士不会单独行动,也不会中途停下又离开。他们执行命令,直到任务完成或被摧毁。
这个人不一样。
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慢慢移向后腰的刀柄。
但现在不能动。一旦拔刀,气息波动会立刻引来其他守卫。我得先搞清楚这里的规则。
重新看向大厅。
一名死士从门外进来,走到长桌前,放下一个包裹。他敲了三短一长,和门口一样的节奏。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但他似乎完成了报到程序,转身走向侧门。
我记下了路线。
等他走后,我又观察了一会儿。所有进出的人都走同一扇侧门,回来时也都敲同样的暗号。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停留超过十秒。
这是一套标准化流程。
我站起来,沿着原路退回支道深处。需要再找一具尸体,最好是近期任务归来的,这样身上的气息更接近当前系统的认证标准。
转过一个弯,看到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他仰面朝天,胸口插着一把短匕,刀柄是青铜的。面具碎了半边,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脸。右手还抓着一块布条,上面沾着血。
这不是战斗痕迹。他是被自己人杀的。
我蹲下检查他的衣服。灰袍上有泥渍,靴底刻着数字“13”
,和我见过的不同。腰带上别着一张小牌,写着“西线巡查”
。
他去过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