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温瑜抿了抿唇,听见这话心里竟然有些生怯,酝酿半晌,才鼓起勇气看了林星尚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嘴角噙着笑也不似作假,就跟邰爷爷那个笑一样。
只是感慨一句,但看开了,事情过去了,心里也没别的想法了。
见状,乔温瑜还愣了愣。
邰爷爷也看林星尚,没忍住叹息,觉得这孩子年纪还不大。
不管是家人已不在人世或是离婚改嫁不要孩子都可怜,他说小时候就分开了,只跟着爸爸过活的话,单亲家庭长成这么好的孩子不容易。
但感慨只是感慨,不能说出来。
就好像他的思念一样,只是有点想记忆里的那个人,装在心里不觉得有什么,说出来太多就会感到伤心了。
所以邰爷爷什么也没提,只是继续做手里的灯笼。
他这个灯笼做的费事,花了好长时间。
中间吃了饭,吃了下午的点心水果,天都要黑了,才交到林星尚手里。
林星尚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等了一天,可算拿到手里了,高兴的不得了,36o度的转着圈拍照片。
他现在不微博,要不然得凑他百八十个九宫格好好秀一秀。
没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漂亮的手工制品更是特殊,心里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手竟然能做出这样精妙的东西来。
乔温瑜戳了一下林星尚酒窝里那颗痣,道:“你安生些,这是灯笼,不是风筝,你带着他跑风也不能把他送到天上去。”
林星尚立马道:“那回去你给我挂到天上去。”
乔温瑜无奈:“我没那本事。”
“你能,你肯定能。”
乔温瑜不说话,林星尚也不饶他,抓着乔温瑜,非要他说能。
乔温瑜是真没办法,但眼下林星尚坐着,他站着,乔温瑜便拿过灯笼来高高举起,在院子里边,地方大,没有别的东西挡着。
乔温瑜道:“你现在拍吧,仰着拍,拍出来就是在天上的,回头把我的手p掉,那就是它自己挂在天上了。”
也不算强词夺理,林星尚见好就收,喜滋滋地又是一顿拍。
乔温瑜跟着抬头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他道:“晚一会儿再拍吧,这是灯笼,照亮用的,晚上拍的更清楚。”
林星尚:“哦。”
了声。
收了手机,也抬头往天上看,虽然擦点儿黑,但看起来时候还早,等完全天黑下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不过天色这事最难说准,上一秒蓝天白云,下一秒就翻起火烧云了,再下一秒,就完全黑下来,路灯微弱,什么也看不见了。
贺淼捏紧背包带,加快脚步往家走去,天黑了实在叫人心慌,但她今天出门急,早上好像把钥匙甩出去了,得回去找,要不然今天能不能进家就是另一说。
等半夜再回来,联系房东也不方便。
贺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弯下腰准备在地上细细寻找,可比钥匙先看到的是门口放着的牛皮纸袋。
小小一个,很宽,很厚,这个尺寸看起来像装照片的。
贺淼犹豫一下,捡起来打开了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却不想天太黑,她没看清袋子没封口,一拿起来,“哗啦”
一声,里面的照片全都扬出来了。
贺淼赶紧弯腰去捡,手还没碰到照片,就在视线触及到上面的人时猛地僵住了。
贺淼呆呆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就维持那个姿势,动不了,思考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当个雕像。
直到手机铃声猛地响起,贺淼才被惊醒,浑身颤栗起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那些照片就在她身边,太多,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一张。
贺淼颤抖着拿起一张,照片很新,看起来刚拍了不久,白天,林星尚笑吟吟地坐在那里,身边有很多人……很美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