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揽着林星尚往角落里躲去,瑞娜看了一眼,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走去,背过身,当看不见也听不见。
乔温瑜看了一眼时间,由着林星尚又哭了5分钟,时间一到,林星尚不管是哭累了也好,还是情绪真的平复了一些也好,反正没刚才哭的厉害了。
乔温瑜这才动手把人从怀里抠出来,直接扯起袖子给林星尚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轻声道:“不会过日子的,掉了这么多金豆子还不够?省着些。让我看看,我们星星心里不好受是不是?”
金豆子该掉还是掉,林星尚该不吭声还是不吭声。
乔温瑜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遇到问题心里不好受,我们就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是不是?星星告诉我,你想怎么办呢?”
这个事情又能怎么办呢?
已经生了,真相就摆在他面前了,林星尚就得被迫接受。
这就是又一场飞来横祸。
谁都没有预料到,很突兀的就生了。
怼在林星尚面前,难道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生不成?
可乔温瑜就跟想不到这些似的,他拉着林星尚,继续道:“跟我说说吧,星星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把你现在想的告诉我。”
“想……”
林星尚茫然地眨着眼,低声道,“我想……问问她。”
“问清楚了,就可以放下这件事了吗?”
乔温瑜温柔地揉搓着他的旋、耳朵、手,动作轻轻的,终于给这副身体带回一些温度。
林星尚手不那么凉,心好像也静下来许多。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你现在知道的是你想问问她,对吗?”
林星尚点头。
乔温瑜道:“想问她,就得先找到她,你的身体还没有养好,你只是想问问她,至于找她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在找到她之前,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就负责好好生活,好吗?”
休息室挺大的,但这个行为其实还是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乔温瑜就算声音再小,说的话也能清晰地传到他人耳中。
瑞娜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下去了,走到二人面前,温声道:“对,交给我,有姐姐呢,你俩怕什么?放心,我都能处理好。在这之前,你们两个就好好生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蘸去林星尚脸上的泪痕,道:“不要想那么多,这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想起来那个,但我以前跟你说过,有些人的缘分没有那么长久,包括亲人,可能你们曾经是确实是亲密无间的,但有些东西它就是会变。
变了就算了,不要太在意,永远是自己最重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尽了你要尽的义务就好,但不能为这些人浪费你的好心情。你看,姐离家这么多年了,他们要生活费,我就按最低标准给,他们来闹,我就直接断了钱。
有时候就得心狠,这样才没人欺负你。但我知道我们星星是个心软的人,所以我也不说别的……这次你就听话吧,全交给我。”
林星尚垂眸不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然是还没完全调整好情绪。
瑞娜也不逼他,解决事情是她要做的事情,至于安抚林星尚的情绪,还是交给乔温瑜好了。
瑞娜自己是个将亲缘斩断的很果决的人,在这方面她承认自己有些冷漠。但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她一样果决。
这无关胆量或是勇气,仅仅是因为有些人曾经拥有的亲缘是一种很深的羁绊。
像一根绳子,她的绳子只是虚虚地绑在脚踝上,可林星尚的绳子却嵌进了肉里,想要解开,会连着血肉一起撕下来,很疼。
放不下才合理。
瑞娜也不要求他自己动手解开这根绳子,只要林星尚听话就好,他不参与,自己来动手,时间不会抚平伤疤,但至少能让人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