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尚点点头。
送到手上的水温度正合适,林星尚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呼了口气,这下嗓子也不干了,终于觉得没什么不舒服。
连带着凌晨那点儿突状况带来的不舒服都好像是睡蒙了做的梦。
见他又有点儿“活蹦乱跳”
的精气神儿了,乔温瑜这才伸手掰过林星尚的脸,道:“来,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林星尚摇头:“现在没感觉了。”
乔温瑜不敢掉以轻心:“那跟我讲讲……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
“嗯……”
林星尚想了会儿,突然朝着乔温瑜笑起来,“梦到你了,非压着我做题,太吓人了,都给我吓醒了。”
也不算假话,确实有这段儿。
乔温瑜愣了愣,就当林星尚跟他开玩笑了,接着问:“还有呢?你说……梦到你妈妈和杜嘉月了?”
“嗯,是有她们,但是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俩都管我要钱,我有那么多钱吗都可着我薅?”
林星尚顿了顿,道,“但是后面那个让我特别特别难过的事我想不起来了。
就是那时候觉得好难受,现在忘了也就没事儿了。”
闻言,乔温瑜没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感觉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心口处,不上不下的叫人难受。
好半天过去,这些堵在心里的话才被挤出来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乔温瑜揉了揉林星尚的头,如今摸着倒是头茂密,手感还挺好,只是头下面也藏着疤,叫人想起来也胆战心惊。
“待会儿见了医生也这么说,把梦到的、哪里不舒服全都说出来,别怕他们,他们是来给你看病的。”
林星尚点点头,又躺下了:“医生来了你再叫我,我想再躺一会儿。”
“行,那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东西垫垫。”
“都好,你看着弄吧,我不挑。”
实际上是不太饿,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林星尚现在没什么胃口。
只是说不吃难免要被乔温瑜念叨几句,索性让他随便做点儿。
他们公司是有自己专属的医疗团队的,咖位大一点的可能一个人就一个医疗团队,因为活儿多要到处跑,出什么事儿随时跟在身边随时解决。
如果一个团队那就是共用一个医疗团队,反正必须要有人跟着。
这是在林星尚出事后,公司开始安排的。
林星尚那几年都是住在疗养院由院方安排治疗,医疗团队没怎么用上过。
但是他每一次检查全都有实时传递到团队这边,方便起见,乔温瑜这次叫了自己人。
来的是个神经外科的医生,叫向迁,资历很不错,是当时祝承花重金挖回来的。
之前也是他给的意见,让乔温瑜先关注林星尚的身体状况,不要着急想起什么来,怕他承受不住。
赵扬来的晚一点儿,进门时向迁已经给林星尚做完了检查,正在跟乔温瑜说什么。
“怎么样?他那什么情况。”
乔温瑜垂着脑袋正在想事,没听见这句。
还是向迁看了赵扬一眼,好心给他做了解释:“初步判断是见了一个对他刺激性比较大的人,刺激到大脑神经,导致被埋起来的记忆层被撬开了一个口子漏了一些东西出来。”
向迁解释倒是够直白。
赵扬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又问:“那他现在情绪状态怎么样?还需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