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乔温瑜拿着刀,不方便回头看,只用耳朵听着声,“怎么不给自己也倒一杯。”
“太凉了,我不喝,我先出去了,要帮你把门带上吗?”
“好,把厨房窗户打开,要不然有油烟散不出去。”
“嗯。”
果然不是朋友是仇人啊……
林星尚没忍住,又回头看了那碟切好的姜丝一眼,他一直以为乔温瑜开玩笑的,但配料都准备好了,那就不是了……多大的仇和怨,怎么奔着把人往死里毒?
“给你果汁。”
“谢谢。”
赵扬接过,这次喝了,见林星尚视线老往厨房那边儿瞟,笑着开了句玩笑,“怎么了?他在厨房给菜里下毒准备害我呢。”
“啊……”
这林星尚也不好说,有些无助地挠了挠脖子,试探着猜测,“你俩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确实,关系好的人会开一些无足轻重的小玩笑,给对方塞点儿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但很可惜。”
赵扬道,“温瑜对我只是单纯看不惯。”
“嗯?”
“我本来应该是他的主治医生……心理医生,但是他这个人吧,有些忌讳行医。”
林星尚一愣:“心理医生?”
小允之前也提到过,乔温瑜确实有些心理问题,虽然他跟乔温瑜本人都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但林星尚觉得不太像。
“他……有什么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吗?”
“嗯……我要是跟你讲很专业的学术名词你应该听不懂,但要是跟你说几件事,你应该就能明白了。”
厨房里菜在锅里翻炒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隔着门都能听见,而就站在厨房厨房里还听着抽油烟机声响的乔温瑜应该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
赵扬看了乔温瑜一眼,静静道:“他的精神状态曾一度在崩溃边缘,最严重的那一次,他大概是被逼到身体开启了保护机制,连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大概是……两天的记忆?
反正他都没有,直到现在,他对那时候生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那时候是你们的经纪人瑞娜找的我,希望我帮他做心理辅导,都不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测试题,他那个状态,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有问题。
但他自己不觉得,强撑着一口气到处疯,得靠镇定剂把人摁着。
就有一次,大家都忙着,一眼没看住,他跑了出去。挑衅了一个……危险分子,是个小混混,爱赌钱,欠了很多,混社会嘛,年纪又小,流里流气的。
怀里揣把刀以为自己能对抗全世界,这种人遇上该躲远一点的,他偏偏不跑,最后被捅了一刀。”
林星尚心猛地一沉:“被捅了一刀?”
“对啊,差一点儿就伤到重要器官没命了。”
赵扬又抿了一口果汁,再提起这件事,看起来淡定极了,还有力气朝林星尚笑,“是不是觉得我反应太冷漠了?但是他这个当事人比我还冷漠。
好像不觉得被捅了一刀是坏事,把那个小混混送进监狱的时候他可高兴了,开庭那天拖着病体亲自去的。”
林星尚皱着眉,觉得乔温瑜胡来,那种情况他就该好好休息,瞎出去溜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