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但桌边的两个女人却觉得很冷。
不是气温冷,是沈维岳的态度冷。
他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完全是夏幼宁没见过的另一面。
冷漠,凌厉,没有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悲欢正义感,似乎完全不被人类的情绪共情所左右。
这种人,道德根本绑架不了他,什么主动借钱想都别想。
玲姐心里的期望落空,瞬间脸色苍白,却还是拼命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沈先生,你是幼幼的男朋友,我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好朋友,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求你帮帮我吧。”
沈维岳不为所动,捏了捏夏幼宁在桌下因为同情而抓紧的手,止住她想要帮忙求情的冲动,然后平静的看着玲姐,说:“这是我必须帮你的理由吗?”
玲姐张张嘴,一时失语。
沈维岳打量着她,精致的妆容,算是傲人的身材,名牌包,名牌项链……
就算过得提心吊胆,但物质上的享受是得到了的。
他轻笑一声,不屑的说:“你在深城见了世面,衣着打扮看起来过得很好,张张腿一晚上就有几千上万,在幼幼过得不好的时候,你没有主动问过她,需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打心底看不起她,觉得她不识时务,过得好的时候你其实不需要她这个朋友。”
“但是现在你遇到麻烦了,你便想到了她,你用道德感情绑架她来找到我,说让我帮你主持公道。”
“你一点都不尊重她,也并不尊重我,你只尊重利益,只是把人情当做你达到目的的工具。”
“你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和幼幼嘘寒问暖,甚至说哪怕一句话。”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姐妹,好朋友?”
一番话说出来,问得玲姐心惊胆战,感觉再不做点什么,唯一的机会就要彻底溜走了。
她不再多想,一把将包臀短裙从大腿处拉了上去。
这一幕让沈维岳大为震惊,忍不住当场就要呵斥。
不过下一秒,他便看到对方身上那已经淤青的伤痕,那是被虐待的证据。
玲姐毫不避讳男人的目光,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呢,她哭着说:“沈先生,幼幼,你们看,这是之前我因为一点小错被打的地方,到现在都还没好透。”
“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只是把我当赚钱的工具,稍不合适就拳打脚踢。”
她指着伤处,“我满身是伤,走投无路了才把你们当成救命稻草。”
“沈先生问我前天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帮我?呵,他根本就靠不住,我以为可以伺候好他,让他帮我赎身。”
“结果呢?”
她又转过去露出背,“我只是提了一下,他就害怕的提起裤子跑掉了,跑了不说,还打电话找妈妈桑告状。”
“我以为昨晚上我豁出去伺候好大客户,伺候好你和张总,他们就会饶了我,结果散场之后翻脸就算总账,我被打得在地上昏迷了好久才醒过来,差点就死过去了。”
“所以我害怕啊,人命在那里比草还贱,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早晚会被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