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考虑爸妈,你考虑一下你的那些女朋友们,你死了她们会不会很伤心……”
张婷正数落着,冷不防沈维岳突然插嘴,“不一定,她们可以重新找……”
“闭嘴吧你,你当人都和你一样喜新厌旧这么薄情寡性?”
张婷怒不可遏,“别的不说,至少若冰肯定会伤心过度,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了,我了解她!”
“真的?”
沈维岳将信将疑,“人心是最不可测之物。”
“你怀疑我的判断?”
张婷又给他一巴掌,怒道,“就算人心不可测,就算她们不会那样,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伤心?”
“喔?”
沈维岳眼里带着笑,“张姨,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肯定会啊!”
张婷已经不想打了,改掐了。
“有多难过?”
沈维岳对她揪住的软肉不管不顾,只关心这个问题。
“很难过,以后只要想起你就会黯然神伤,后半辈子都笑不起来了。”
张婷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那不是一时的暴雨,会是一生的潮湿,你明白不?”
沈维岳迎着她的目光,一种无言的柔情在眼里化开,然后化作了满眼的笑意,笑得如一轮烈阳。
他自然大方的用力一拉,又将她抱进怀里,深情的呢喃道:“我懂,我明白,谢谢张姨,我全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你什么都不明白。”
张婷没好气的翻他一眼。
“嗯,你就当我不明白吧。”
沈维岳突然笑着问,“对了,北宋李之仪的卜算子,最后一句话怎么念来着?我忘了。”
“只愿君心……”
张婷脱口而出,旋即心慌意乱的捂住沈维岳的嘴巴,“闭嘴,要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