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邺城府衙,接受河北百官朝拜的场景。“你去联络葛荣!就说我鲜于修礼有意与他共谋大事!除掉杜洛周,河北,咱们兄弟平分!”
元洪业领命而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的眼神深处,藏着更深的算计。
几日后,鲜于修礼大营。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鲜于修礼得了洛阳和神秘势力的双重许诺,又自认策反了葛荣(元洪业伪造了葛荣愿意合作的“口信”
),志得意满。他设下酒宴,名义上是犒劳诸将,实则准备在席间宣布“大事”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帐内烛火通明,将领们大多喝得面红耳赤。鲜于修礼站起身,举起酒碗,醉眼朦胧地刚要开口:“诸位兄弟!今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侍立在鲜于修礼侧后方的元洪业,眼中寒光爆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藏在靴筒里的淬毒匕首,一步抢上,左手猛地捂住鲜于修礼的口鼻,右手毒刃狠狠捅进了他的后心!动作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呃——!”
鲜于修礼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盯着元洪业那张近在咫尺、冷酷无情的脸。剧毒迅速发作,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
的漏气声,肥胖的身躯剧烈抽搐着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华贵的锦袍。
整个大帐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鲁兴王”
,眨眼间就成了地上抽搐的死尸!
“元洪业!你……你竟敢弑主!”
几个忠于鲜于修礼的将领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拔刀就要扑上。
元洪业一脚踢开鲜于修礼的尸体,高高举起滴血的匕首,厉声大喝:“都别动!鲜于修礼勾结洛阳朝廷,背弃盟约,欲害真王杜洛周!我元洪业奉真王密令,诛杀此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早已暗中布置好亲信,此刻帐外涌入大批手持利刃的亲兵,杀气腾腾地将帐内诸将围住。
“真王?杜洛周?”
将领们更加糊涂了,面面相觑。
“不错!”
元洪业脸不红心不跳,“真王洞察鲜于老贼奸谋,特命我潜伏其身边,伺机除之!尔等若识时务,放下兵器,随我共投真王,前途无量!若有异心,”
他用匕首一指地上鲜于修礼的尸体,“便是榜样!”
形势比人强。看着元洪业凶悍的亲兵,再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鲜于修礼,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放下了武器。一场血腥的清洗在所难免,鲜于修礼的核心死党被元洪业当场格杀。一夜之间,鲜于修礼部易主,元洪业摇身一变,成了这支数万大军的实际控制者,并打出了归顺“真王”
杜洛周的旗号。
消息传到定州杜洛周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困扰他的心头大患鲜于修礼就这么没了?还白白得了这么大一支生力军?元洪业?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鲜于修礼手下一个降将?管他呢!反正他打着归顺自己的旗号!杜洛周得意洋洋,只觉得天命所归,自己这“真王”
之位越发稳固了。他立刻下令召元洪业前来定州“接受封赏”
。
二、黄雀在后:葛荣的枭雄之路
定州城,杜洛周临时王府。大厅里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功臣”
元洪业。杜洛周端坐主位,志得意满。葛荣、韩楼、郝长等核心将领分列两侧。葛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尖,脸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元洪业一身戎装,带着几名亲卫,昂首阔步走进大厅。他脸上带着谦恭的笑容,对着杜洛周深深一揖:“末将元洪业,叩见真王殿下!赖真王洪福,末将幸不辱命,诛杀叛贼鲜于修礼,率众归顺!愿为真王效犬马之劳!”
“好!好!元将军立此奇功,真是国之栋梁!”
杜洛周哈哈大笑,正要起身离座去搀扶这个“大功臣”
,顺便宣布封赏。
就在此时!
一直沉默的葛荣,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他怒喝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元洪业!你这弑主求荣的卑鄙小人!也配站在这堂上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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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震懵了!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元洪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愕然看向葛荣:“葛将军……何出此言?”
杜洛周也皱起眉头:“葛荣!不得无礼!元将军立有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