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早已在殿外等候的孟观、李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猎犬,一把接过诏书,狂奔而出,冲出宫门的方向!
此刻,杨骏的府邸(位于曹爽故府,象征性地预示着他将步曹爽后尘)还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中。杨骏刚刚用过早膳,正与心腹幕僚朱振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打压几个不听话的老臣。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如同惊雷般由远及近传来,瞬间打破了平静!
“怎么回事?!”
杨骏猛地站起,心头掠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太尉!不好了!”
一个心腹家将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楚……楚王司马玮!他……他率领大队禁军,把……把咱们府邸团团围住了!喊……喊着奉旨讨逆,要……要诛杀太尉!”
“什么?!”
杨骏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奉旨?哪来的旨意?司马玮他敢!”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头脑一片空白。
“太尉!快!快想办法!”
朱振也慌了神。
“快!快派人去云龙门!找张劭!让他……”
杨骏的话音未落,府邸高大的朱漆大门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厚重的大门在攻城槌的撞击下轰然碎裂!木屑纷飞!
“杀!奉天子诏,诛杀逆贼杨骏!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楚王司马玮一马当先,身着明光铠,手持染血的佩剑,年轻英俊的脸上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和复仇的快意,如同杀神降临!他身后的禁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杨府,见人就砍!
刹那间,杨府化为人间地狱!惊叫、哭喊、怒骂、兵刃碰撞、身体倒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精美的亭台楼阁溅满了鲜血,名贵的瓷器玉器在厮杀中被砸得粉碎。杨骏的护卫家丁虽然拼死抵抗,但在如狼似虎、早有准备的禁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杨骏在几个忠心家将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退向后院马厩,想夺马逃走。“拦住他!”
司马玮眼尖,厉声喝道。一队禁军如猛虎般扑上,刀光剑影交错!
“噗嗤!”
一声闷响,杨骏身边的最后一个护卫被长矛贯穿胸膛!
“杨骏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司马玮狰狞一笑,亲自策马冲上,手中利剑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劈下!
寒光闪过!
杨骏那颗曾经权倾朝野、充满野心和不甘的头颅,高高飞起,带着喷射而出的滚烫鲜血,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圆睁的眼睛里,似乎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迟来的悔意?
“逆贼杨骏已伏诛!”
司马玮用剑尖挑起那颗头颅,厉声高呼,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搜!杨家亲族,一个不留!所有财物,封存!府中搜出的铠甲兵器,堆在门口示众!这就是他谋反的铁证!”
他冷酷地下令。很快,府中各处角落传来杨氏族人的绝望哀嚎和屠刀落下的声音。
株连蔓引:血洗洛阳
杨府的冲天火光和浓烟,成了整个洛阳大清洗开始的信号弹。楚王司马玮诛杀杨骏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席卷全城,引发了连锁反应。
“杀杨骏党羽!”
孟观、李肇骑着快马,手持那份沾着杨骏血迹的诏书(或者说是催命符),在洛阳城内疯狂驰骋,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禁军士兵。他们按照早已拟定好的名单,挨家挨户踹门抓人。
“开门!奉旨捉拿杨逆同党!”
“冤枉啊!大人饶命!”
吏部尚书武茂的家门被撞开,他穿着睡衣被拖到院子里,面如死灰。
“带走!等候发落!”
士兵粗暴地将其捆上。
“段广!你助纣为虐,陷害忠良!拿下!”
散骑常侍段广在府中企图自缢,被士兵一把扯下。
“张劭将军!大事不好!楚王的人杀来了!”
中护军张劭的府邸,一个心腹满脸是血冲进来报信。
张劭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作为杨骏禁军头号心腹,绝无幸理。他猛地拔出佩剑,惨笑道:“悔不听朱振之言!”
话音刚落,府门已被冲破,士兵涌入。张劭怒吼着挥剑冲向人群,瞬间被乱刃分尸!那个曾经记录杨骏罪证的幕僚朱振,也未能幸免,在混乱中被当作杨骏死党砍杀。
一时间,洛阳城内哭喊震天,到处是破门入户、捉拿“杨党”
的士兵。平日里依附杨骏的官员、杨家的远亲近戚、甚至连一些无辜被牵连的普通百姓,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成群地从家中拖出,押往各处临时设立的刑场或监狱。昔日繁华的帝都,笼罩在血色的恐怖之中。孟观、李肇如同疯魔,他们深知这是向新主子贾后表忠心的“投名状”
,宁杀错,不放过!仅仅一夜之间,被冠以“杨骏同党”
之名被屠戮的人数,竟达数千之众!史称“皆夷三族”
,其惨烈程度,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