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的声音斩钉截铁,“轻装简行,日夜兼程!遇小股抵抗不必纠缠,我们的目标是临淄!务必在齐国反应过来之前,兵临城下!”
“喏!”
传令兵飞驰而去。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前,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无声而迅猛地刺向毫无防备的齐国后背。
齐国的北部边境,确实如王贲所料。戍守的士兵寥寥无几,警惕性极低。当远方地平线上出现遮天蔽日的黑色旌旗和滚滚烟尘时,哨兵还以为是哪里的商队或者友军在调动。
“那……那是……秦旗?!”
一个眼尖的老兵终于看清了旗帜上的字,声音都变了调。
“秦军?!秦军怎么会从北边来?!”
戍卒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简陋的关卡根本无力阻挡这支蓄势待发的虎狼之师。
“快!快点燃烽燧!向临淄报……”
戍长的命令还没下达完,一支凌厉的秦军弩箭便已贯穿了他的胸膛!秦军前锋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零星的反抗。烽火台孤零零地矗立着,一缕象征警讯的黑烟刚刚升起,便被秦军后续部队迅速扑灭。
北部防线,形同虚设。王贲大军,长驱直入!
骇人的消息如同瘟疫,开始在秦军铁蹄踏过的城镇乡村蔓延。
“秦军来了!从北边来的!”
“天啊!不是说秦国是友邦吗?”
“快跑啊!秦军杀人不眨眼!”
恐慌的百姓拖家带口,哭喊着向南逃亡。然而,这些消息传到临淄,却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按住。
临淄齐宫,依旧是丝竹管弦,歌舞升平。齐王建刚听完一曲新编的雅乐,心情愉悦。
相国后胜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镇定甚至一丝轻松:“大王,北边传来些零星消息,不过是些流寇作乱,已被地方守军平息。些许小事,不敢惊扰大王雅兴。”
“哦?流寇?”
齐王建不以为意,“有劳相国费心了。有相国在,寡人高枕无忧啊!”
后胜躬身:“为大王分忧,乃臣之本分。”
他心中却在冷笑:秦军?来得正好!只要齐王不抵抗,我的荣华富贵就稳了!至于那些流言……他早已暗中命令心腹,严厉弹压任何关于“秦军”
的奏报和议论,敢有妄言“秦军南下”
者,一律抓捕!临淄城在他的控制下,表面上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北方的风暴永远不会降临。
只有极少数清醒者忧心如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冒死求见齐王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大王!老臣有舍人(门客)刚从北境逃回!亲见秦军主力,黑旗蔽日,刀甲如林,已连破我数城!前锋距临淄恐不足三百里(此为合理推测)!大王!临淄危在旦夕!请大王速发倾国之兵,火速北上御敌!迟则国破家亡矣!”
(基于史实的合理虚构)
“什么?!”
齐王建手中的酒杯“啪”
地掉在地上,琼浆玉液洒了一地。他脸色瞬间苍白,猛地看向后胜:“相国!这……这是怎么回事?!”
后胜心中一惊,暗骂这老东西坏事!但他脸上立刻换上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大胆!此等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定是奸细散布,意图扰乱我大齐安宁!大王切莫轻信!”
他指着老臣厉声道:“将此造谣生事、蛊惑君心之徒,拖下去!严加看管!”
卫士不由分说,架起悲愤欲绝、连呼“亡国矣!奸相当道!”
的老臣就往外拖。齐王建看着这一幕,又看看后胜“义愤填膺”
的脸,心中的惊疑被压下大半,只剩下茫然和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相国……秦军……真的不会来吗?”
齐王建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胜信誓旦旦:“大王放心!秦王仁义,断不会背信弃义!些许流寇谣言,不足为惧!臣以性命担保,临淄稳如泰山!”
他心中却在盘算:王贲将军,你可要快点到啊!
此刻,王贲的大军已如同一股黑色的飓风,席卷齐国北部平原。沿途城池或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即被碾碎。秦军严明的纪律和王贲闪电般的战术,让齐国根本来不及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临淄城那巍峨的轮廓,已然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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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启示】王贲的千里奔袭(高效)与后胜的封锁消息(欺瞒)构成致命的时间差。这警示我们:信息封锁(后胜压消息)是崩溃的前奏;高效的执行力(秦军疾行)能撕碎任何纸面防御(北境空);当权者的自欺欺人(齐王信后胜)是覆灭的加速器。
3:剑未出鞘,国门已开(公元前221年,齐都临淄城外)
主要事件:秦军兵临临淄城下,城池瞬间被围。后胜逼迫齐王建投降。齐王建在绝望与懦弱中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薄雾,照亮临淄城头时,守城的士兵习惯性地望向远方。下一秒,他们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