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友(郑国国君,较为亲近王室但也正直)看着自己疲惫不堪、满身尘土的将士,又看看台上醉醺醺的幽王,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大王……犬戎……”
晋侯疑惑地高声问道。
“哈哈哈!”
幽王得意地大笑出声,醉眼惺忪地指着山下狼狈的诸侯大军,“诸位爱卿辛苦啦!看看你们这模样,真是……哈哈!寡人今日无事,只是与美人赏景,觉得烽火燃起甚是壮观,故而点燃,想请诸位一同观赏观赏!顺便……看看能否逗美人一笑!”
他谄媚地转向褒姒,“美人,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可笑不可笑?”
此刻,褒姒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她看着山下那些尘土满面、惊愕、茫然、继而转为愤怒的诸侯,看着他们身后疲惫不堪却强忍着怒火的士兵,看着这宏大而荒谬的一幕……她那冰封般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不是温婉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带着强烈讽刺意味的、看透世间荒诞的冷笑!这笑容在她绝美的脸上绽开,诡异而惊心动魄。
“笑了!美人笑了!哈哈哈!她终于笑了!”
幽王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根本没在意那笑容背后的寒意,也没看到台下诸侯们瞬间铁青的脸和眼中喷薄的怒火。
“大王!烽燧乃国家重器,用以传警御敌!岂能……岂能如此儿戏戏弄臣等!”
郑伯友强压怒火,声音都在颤抖。
“哼!扫兴!”
幽王正沉浸在“成功”
的喜悦中,被这一质问,立刻拉下脸来,“寡人天子!想点就点!你们来了,看到寡人无恙,难道不该高兴吗?都滚吧!别在这碍眼!”
诸侯们面面相觑,胸中的屈辱和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们默默转身,率领着同样感到被愚弄而士气低落的军队,踏上了归途。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充满了悲凉和愤怒的阴影。第一次“烽火戏诸侯”
,在一片狼藉和怨恨中收场。幽王只记住了褒姒那昙花一现的笑,却亲手撕开了王室与诸侯之间信任的第一道巨大裂痕。
信任如琉璃,珍贵而易碎。将维系安危的信任基石当作儿戏,为一时之乐透支信用,最终必将自食苦果。尊重规则,敬畏责任,是任何组织或个人立足的根本。轻诺寡信者,终遭反噬。
狼烟再三举-信任的灰烬(约公元前777年-公元前771年初,骊山)
**幽王为看褒姒笑容,屡次点燃烽火,诸侯被反复戏耍,信任彻底破产;废嫡立庶,激化矛盾。
“笑了!她真的笑了!”
幽王像着了魔一样,反复回味着上次烽火戏诸侯时褒姒那抹讽刺的笑容。虽然那笑冰冷刺骨,但在他看来,就是世间最美的风景。为了再次看到这“美景”
,那点诸侯的愤怒和祖宗的规矩,算得了什么?
不久之后,骊山的烽火再次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狼烟滚滚,警鼓隆隆!
临近的诸侯们又一次被惊动。
“烽火又起?这么快?犬戎又来了?”
晋侯皱紧眉头,上次的羞辱记忆犹新。
“会不会……大王又……”
卫侯迟疑着。
“不管真假!万一是真的呢?不去勤王,就是死罪!”
郑伯友虽然满心疑虑,但职责所在,咬了咬牙,“走!再去一趟!希望大王这次……是真的遇险!”
他话中充满了讽刺和无奈。
结果毫无悬念。当诸侯们再次风尘仆仆赶到骊山,看到的依然是幽王与褒姒在高台上的宴饮嬉戏。幽王指着再次被耍的诸侯,得意地向褒姒炫耀:“美人快看!他们又来了!像不像一群听话的狗?哈哈哈!”
褒姒看着山下那些疲惫、愤怒却又不得不强忍屈辱的诸侯和士兵,嘴角再次勾起那熟悉的、冰冷而讽刺的弧度。幽王再次心满意足。
第三次……第四次……
烽火成了幽王召唤诸侯陪他玩“逗美人笑”
游戏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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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有部分诸侯出于责任和侥幸心理,怀着疑虑赶来。
后来,越来越多的诸侯选择按兵不动。
“又点烽火?哼!肯定又是那昏君在戏耍我等!”
“拿军国大事当儿戏!把我们当猴耍!”
“不去了!白白损耗军力,徒增笑柄!就算真有事……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诸侯的军营里,充满了愤怒的议论和鄙夷的唾弃声。信任,在一次次被无情践踏后,终于彻底化为了灰烬。烽火台,这个曾经象征着国家危急、必须同仇敌忾的神圣警报,在诸侯心中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谬闹剧的信号弹。它的公信力,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幽王在虢石父等佞臣的撺掇下,做出了更致命的决策——为了进一步讨好褒姒,他悍然废黜了申后(申侯之女)和太子宜臼(后来的周平王),改立褒姒为王后,立褒姒的儿子伯服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