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望着陆令仪,眼神里闪着光,“这些年我一直将你待为亲生女儿,让我为你置办嫁妆吧,好吗?”
陆令仪偏头看向裴司午,见他点了点头。
“好。”
陆令仪终也忍不住,两行热泪滑落面颊。
离开沈府前,陆令仪特地将祖良叫到了一边。
“夫人有何吩咐?”
祖良依旧不敢抬眼看陆令仪,一脚踩着另一只脚的脚背。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你在府上多帮我照看照看老夫人和云舒,还有,”
陆令仪顿了顿,“不论我之后与谁成婚,我仍算半个沈家人,令仪能帮的上的,尽量都会帮。你们莫与我生分了去,可好?”
“……我,我没有。”
祖良几乎快要哭出来一般,让陆令仪说出下一句时,口气都缓和了许多。
“我一开始很生气,因为不知道有谁与我这般有仇,但想到是你后,我便没那般气了。”
陆令仪拍了拍他的脑袋后转身便走,“走了,下次见。”
陆令仪没叫几人送,而是与裴司午就这样走了出去:“送别总有些悲伤,就当我出趟门,过几日便回来。”
她与裴司午上了车,在马蹄踏在沙地前的一瞬,陆令仪远远地听见了祖良的声音:
“仆有负夫人!愧悔无地!”
“解决了?”
裴司午从小几上拿过一杯热茶递给陆令仪,“身子还没好全,喝些热茶。”
“嗯。”
陆令仪接过,一点点抿了,嘴上却抱怨,“这不过才初秋,哪有那么金贵。”
“是不金贵,娘娘皇子都没见发烧,你倒能给自己折腾成那般模样,要真是金贵身子,怎会不小心着呢?”
裴司午揶揄,又给她空了的茶盏续了上。
“谢谢。”
陆令仪接过。
“一杯茶,你谢什么谢?”
裴司午有些好笑,“要与我生分了?”
“不是,”
陆令仪将茶盏放在膝头,认真望着裴司午那双凌厉、现下又温柔至极的眼,“我是谢你在我无能为力之时,能替我救济沈家,此恩我无以为报。”
“嗐!”
裴司午呔了口气,“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什么无以为报,我若真求回报,就应将放在你身上的心思,都放在仕途上。”
“感情是不求回报的。”
裴司午道。
陆令仪心底一动,似是一颗埋藏地底许久的石块,被一只小动物轻轻地波弄着,石块摇摇晃晃,即将破土而出,挠得她心口发痒。
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伸手捧上了裴司午的脸颊。
未等裴司午反应过来,她便吻了上去。
不似那日醉酒的热情妩媚,而是克制的、充满感激与爱意的深吻。
吻的很缓很慢,不知道是何时,陆令仪从那个主导者变成了被动的,她软着身子,任裴司午将其抱至怀间,热烫的双唇勾出几丝银线,又拉扯着覆在陆令仪小巧的下巴、细白的颈项间。
腰间大掌重重揉捏着,直到它有挑开衣带朝里伸的架势,陆令仪这才猛然睁开眼。
还在马车上呢。
“裴、司午……”
陆令仪双颊泛着烟红,长而浓密的湿睫因紧张而胡乱颤着,那张莹润的红唇此时微微张开,说话不成语句,“还在……马车上……不行……”
裴司午热烫的掌心在陆令仪腰间轻轻摩挲:“傻姑娘,只是亲吻而已。”
又是深深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