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什么来生,像李泾这般的聪明人,应也是不信的。
况且裴司午当时还在侧。
“若有来生。”
听上去不过是临终之前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陆令仪不愿多想,出了太医院。
再到上书房附近时,陆令仪见姬容祺面上愁容已扫,便知那落在洞穴之中的虎符已经被怀宝掏出来了。
虽不知虎符为何会不小心落在那处,陆令仪也不想多问,只装什么都不知的样子,谢过姬容祺后,将怀宝带回了凤仪宫。
转眼入了秋,秋风瑟瑟卷起一地落叶,陆令仪前些日子受了寒,贵妃本意是让她歇息几日,却捱不过陆令仪坚持不肯休息。
不为其他,只是这种时候,若一个人闷在屋中,她总会想起许多往常之事。
“怎么办……”
有小宫娥在檐下低声啜泣。
陆令仪拿着算盘的手一顿,回头望去。
是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娥,年纪尚轻,平常讲话也柔声细语的。
陆令仪放下手中的算盘账本,轻轻走过去,放轻了语气问道:“怎么了?”
小宫娥见是陆令仪,慌张拭了两下泪:“陆姑姑,昨日娘娘让我送绣品去翊坤宫,我忙着给小皇子蒸桂花糕,一时给忘了……”
小宫娥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害怕极了。
贵妃的针脚很巧,每年都会给皇后绣上点小玩意儿。前几日皇后那边便来问过今年秋天的份,当时回的是昨日一早便能送去。
谁料竟拖到今日。
见小宫娥惴惴不安的样,陆令仪心下叹了口气:“在何处?”
“什么?”
“绣品在何处?”
陆令仪伸出掌心摊开,“我去替你送。”
“不……不用……”
小宫娥虽入宫不算久,但也听说了关于陆令仪的一些事,现在皇后宫中的人针对她,若是让她再去替自己,小宫娥心里过意不去。
“陆姑姑您还病着。”
陆令仪这几日身上疲,虽未咳嗽,但明眼人都能瞧出身子不适。
“无碍。”
陆令仪不知怎么,瞧到这些小姑娘,心下自然生出些怜惜,“就送个绣品,没事的。你快去洗把脸,别叫娘娘瞧出来。”
陆令仪捧着绣品至翊坤宫门前时,已是申时。
托门口的小宫娥进去禀告,不一会儿,陆令仪便得了准许进了翊坤宫。
上次来此处,陆令仪还差些遇见了裴司午。
猛然想起这人,陆令仪有些恍惚,她眨眨眼,将人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款步至了殿中,见皇后坐在上位,垂着眼睫,手中捏着枚滚圆的玉石打量:“何事?”
自是禀告过的,陆令仪又重复一次:“奴婢令仪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亲手绣了些绣品,托奴婢送来翊坤宫,供皇后娘娘赏玩。”
“哦?”
皇后懒懒投来一眼,像是现在才发现是陆令仪一般,“你是……好眼熟,陆令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