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唱月手法不是盖的,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泾,她几乎是一瞬便夺回信纸,又将人捂住口、摁倒在地。
“我看你是想死了。”
呼衍唱月刚要抽出匕首,便见李泾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
“敢大声嚷嚷的话,便要让你试试我这把刀快不快了。”
呼衍唱月边说,边给李泾露出一条透气的缝。
李泾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波澜不惊,说话时轻轻柔柔,额间却渗出冷汗:“唱月公主,既然你我都是同一边的,不如帮我一个忙如何?”
“谁与你同一边?”
呼衍唱月嗤笑。
李泾并无任何怨声载道,依旧匍匐着身子,被摁在地上说话时,总有一种气息不足的样子,讲话时带着轻微的颤抖:“我也是被逼无奈这才落到了你们夜兰手里,既然你与陆令仪能联系上,不如送我回去可好?”
还未等呼衍唱月拒绝,李泾又开口了:“我知晓巫抵在研制解药,但他一人之力恐难以胜任,若是有我相助……”
“我为何信你?”
呼衍唱月道。
“你将我带去见令仪,若她不信我,你一刀砍了我便是。”
李泾笑的清澈,若不去看他浑身难忍的颤抖,光从这张脸上,谁能看得出是在讨论性命相关之事?
呼衍唱月犹疑了。
这几日,每当她问起中蛊将士一事,陆令仪那边给出的回答总是不尽如人意。
而她这几日夜不能寐,纸上的冷静刻板的描述总与那日在胭脂女家所见联系起来,每每想起那般情形,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骤然惊醒,汗湿了满背。
“你怎知巫抵一事?”
呼衍唱月今日所写信件之中,只提及了明日北岳山一事。
“如果我说这几日实在无趣,光靠你们往来信件打发时间呢?”
李泾像是在闲聊家常,语调轻松,却是双腿都打起抖来,极为不协调极了,“若是我早想向你父王揭举你,何必等至今日?这不是一直寻不到机会同你说话……这下你可信我了?”
呼衍唱月心有所动,但如此大事她不敢一人做主,只道:“你可敢同我去见我兄长?”
“自然。”
呼衍唱月简短几句话,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呼衍涂渊说了清楚。
殿内依旧再无旁人,李泾被呼衍唱月压进来时,门外侍卫只当是此人惹了公主殿下的不快,又因对呼衍涂渊忠心耿耿,并未多想。
“兄长,唱月觉得可以一试,若令仪不信这中原人,唱月杀了他便是。”
“可是你白白要出去一趟,平添许多危险。”
呼衍涂渊有些不愿,望着李泾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打量一个蝼蚁。
“哥哥。”
呼衍唱月唤他,“唱月想一试。”
呼衍涂渊实在拗不过,最终松了口:“明日,等明日父王突袭结束,我便再写上一封信,与他二人商讨此事。”
陆令仪收到信时,已在边关待了近一个月了。
巫抵虽尽心尽力,但人力实在有限,陆令仪见其夜夜钻在厨房里,不得不忧心,若是巫抵倒下,这该如何是好。
而关于李泾的能力,她确是信的。
虽说关于夜兰蛊虫,李泾知晓的定没有巫抵多,但单论医术,李泾并不会比巫抵差。
中原地大物博,皇宫内又是聚集了天下名医坐镇,李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若是有李泾相助……”
陆令仪话没说完,就见裴司午面色阴沉地在烛火上烧掉信纸:“不行,我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