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冉作势便要去拦禹天逸的嘴,却又被禹天逸一个贼眉鼠眼的眼神劝下。
禹天逸接着说道:“若是想要知晓吾二人说了些什么私密,那便用‘私密’来换,如何?”
陆令仪一看二人便藏了些心思,旋即便要拒绝。
“可以!换!”
裴司午周身荡漾着酒气,大手一挥将杯盏置于桌上。
陆令仪见其这豪迈模样,只当他喝多了酒:“要玩你们三玩去罢,我可不参与。”
“这样吧,我们来行酒令,输的人便以私密来换,如何?”
裴司午食指轻敲桌面,一双凤眼笑的令人心神荡漾,即便那双眼不是看向自己,陆令仪依旧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般。
应是酒吃多了些,陆令仪想。
“甚好。”
禹天逸先答道。
“等等!”
穆冉打断刚要行酒令的二人,“比起换私密,不如赢的一方来问输的一方问题可好?”
“……”
裴司午犹疑了一阵,复而很快扬头,“也行!”
陆令仪不想掺和这“行酒令换私密”
一事,自顾自将这京城里的名菜点了个遍后,又唤了店小二:“可有杏仁酪?”
裴司午行着酒令,闻言瞥来一眼。
就这一出神的功夫,他一时语塞,倒让穆冉赢了过去。
“裴某愿赌服输。”
裴司午今夜倒是豪爽。
穆冉与禹天逸对视一眼,又凑近了在耳边窃窃私语,裴司午倒也不急,就这样一边品着酒,一边打量着二人,像是看路边小儿做那家家酒一般,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姿态。
“咳咳。”
穆冉清了清嗓,再开口时,面上带了丝红晕,却不似因方才喝酒而起,“裴小公爷已至弱冠之年,仍未近过女色,可有什么原因?”
这话问的,连一旁的陆令仪都忍不住咋舌。
且不说人家是否近过女色,此事谁也不知晓,就单单论这句回答来说,难不成让裴司午当着这俩小辈的面,说自己依旧与你们陆姐姐拉拉扯扯着呢?
陆令仪见席间渐渐泛起尴尬之意,正准备换个话题将此事揭过,便听裴司午悠然慢慢地说道:“未近过女色?不一定吧。”
此话一出,席上三人皆是大气都未敢出了。
穆冉与禹天逸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昏了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面上毫无表情,瞳孔与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陆令仪所受的冲击并不比二人小,只不过年岁在这儿,面上看上去要平和的多。
见裴司午没有解释的意思,陆令仪笑了笑:“你们裴哥哥这个年纪,有些风流债不也正常?”
好一个“裴哥哥”
,陆令仪从未这样叫过,听在裴司午的耳朵里,这便是比揶揄还难听。
“什么风流债?我——”
裴司午眉间紧蹙,话里话外都带着埋怨,似是不满陆令仪此时此刻的用词,刚准备反驳,便听穆冉突然冲窗外喊道:
“快看!烟火!”
众人齐齐朝窗外看去。
彩色的焰火在黑色的幕布上泼撒出长短不一的线,阁楼上的人们纷纷探出头,与楼下的人们一齐仰望、期待着来年的风调雨顺、阖家欢乐。
“下去逛逛?”
陆令仪见穆冉两只眼都闪闪发着光,笑道,“这也吃的差不多了。”
“走走走。”
穆冉还是小孩子心性,一早就将方才还在说的话题抛到了一边,拽着禹天逸的胳膊就站起来要走。
陆令仪生怕二人在拥挤的人潮中走丢,便也快步跟上,丝毫没顾得上身后裴司午远而断断续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