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仪并未回答,循声找到了关着房门议事的厅堂,不听身后的阻拦直接将门撞了开来。
厅堂内,裴司午端坐正中,其下十多人披甲戴胄,似是在商讨正事。
身后的侍卫连连朝厅内之人道歉:“在下拦了陆女官,但……”
“裴司午,”
陆令仪眼神坚定,一句废话不说,“快跟我来。”
四目相对,裴司午了然,对着其下众人道:“我有要事,待我归来再议。”
说罢便随着陆令仪出了大理寺,刚要唤侍卫牵来他的马匹,便见陆令仪将方才顺来的马匹拉至裴司午面前:“你我二人共骑一匹吧,没你那么多时间了。”
裴司午望着陆令仪就要踩着马镫上马,一把将人拉了下来:“你何时学会的骑马?”
陆令仪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一时情急,竟匆忙之中学会了骑马。
二人对视之间,裴司午已翻身上马,又将还站在地上愣神的陆令仪拉上马身:“还愣着做什么?娘娘那边是不是要生了?”
“是,我们无一人熟悉那蛊术,只得求助于你!”
裴司午不再多言,马鞭扬起,马声嘶鸣,在长安街巷划下一条白影。
再说回凤仪宫这边,派去太医院的两个小宫娥哆嗦着嗓子将一句话终于说了个清楚,一时之间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贵妃娘娘即将生产的消息,有看热闹的,有盼着是位公主的,也有只祈祷着母子平安的。
凤仪宫里里外外被围的水泄不通。
“启禀陛下,娘娘身子一直较弱,又遇严冬,这才无力生产,臣已叫人去吊了参汤,只给娘娘灌下方能有力生产。”
“娘娘叫奴婢恳请陛下,若是有所不测,请陛下万万莫念往日情分,定要护住腹中胎儿。”
……
皇帝端坐在罗汉榻上,听着下边人一声声的禀报,手心的佛珠攥出了一层汗:“陆令仪呢?”
赵女官哆嗦着跪上前:“回禀陛下,陆女官急匆匆出了宫门,至今未归,应是……应是有要紧事。”
皇帝手中的佛珠顿了顿:“可知她是去了哪儿?”
“这个……奴婢不知……”
赵女官的眼睛盯着前方那双匆匆赶来、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草龙花纹黑边朝靴。
皇帝点了点头,面上不显,眼底的阴郁却更深了。
“陛下,参汤煮好了,是否现在就给娘娘服下?”
太医躬身立在不远处,身后是名端着参汤的小太监。
上边那人却迟迟未有动静。
“陛下?”
几名太医慌了神,数层纱帘屏风后,产婆的哭腔与娘娘微弱的痛喊一声声扰乱着殿内众人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尖,却不知圣上为何要在此时迟疑。
“陛下,娘娘她、娘娘她晕过去了!”
屏风内跑出一名小宫娥,一张小脸哭花了,颤抖着肩头跌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快做决断!”
几名太医也不知圣上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在这件事上犹疑。
“再耽搁下去,怕是娘娘以及肚里的皇子,都要性命不保啊!”
见此情形,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也不顾天威震怒,跪俯在地的膝盖向前挪了几步,连着磕了三下响头。
“……快给贵妃饮下。”
皇帝手中的佛珠已被汗水濡湿,随着双拳握紧,那双长而威严的眼眸也蓦地闭紧了,似是在祈祷、又似在盼等着什么。
“微臣,”
“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