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二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理不清、解还乱。
“没为何……”
陆令仪将人从桌前拉起,推向门口,“即便在梦中,你也该走了。”
裴司午轻轻牵过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未等对方挣扎便迅速放开回身问道:“方才是谁将我拉进屋的?”
方才是以为这个梦境不过很快消失,也未曾料想过梦中的裴司午,目光也如此灼人罢了。
陆令仪才懒得与梦境之人解释许多,只又抵着对方的肩背将人往外推。
“外边冷,况且我找你有正事。”
“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陆令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吧。”
说完,陆令仪将人已推至门边,开门将人送了出去。
待陆令仪回榻要躺下,角落里蜷成一团的怀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陆令仪将其环起带入怀中,刚要合上被褥眯上眼睛,怀宝却在被褥中挣扎起来。
陆令仪索性将其放开,却见怀宝跳下了床直奔门边,两爪扣在木质门板上挠着,边挠边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陆令仪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她的意识愈发清晰,一个不愿意令她相信的可能逐渐成型,直到怀宝见她毫无反应,又重新跳上床,轻轻在陆令仪手腕处咬了一下。
怀宝通人性,这下咬的并未用全力,却也是留下了个不大不小的印子。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细微却真实,丝丝绕绕地从手腕缠上陆令仪的脑间——
这不是梦!
裴司午半夜来寻她,她将人直接拉进了自己的卧房,还带上了门,甚至就这样背对着人睡去了?
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一系列举动,陆令仪又低头看见自己一身亵衣,顿时羞恼上头,只想找个洞钻下去才好。
一旁的怀宝还在缠着陆令仪想叫她开门,门外的裴司午不知是不是吹了风,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轻咳声。
陆令仪来不及多想,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外衣迅速一罩,快步几下奔至门前,将门打开,让裴司午重新进了屋。
“你……”
你为何不说这不是梦?陆令仪很想质问,却又没道理极了,只好将话生生咽下,又换了个说法,“你半夜来此,为何?”
语气不免带了些诘问。
裴司午在门外站得身子冷了,一时并未答话,只朝屋内边挤了进去,边似自己家般自在地重新在桌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又拿起炉子上温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听闻许文兴给娘娘开了药膳方子?”
“是。”
见他真是来谈论正事,陆令仪便也收了方才的语气,在裴司午面前坐了下来,“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打算给娘娘用。”
贵妃的肚子现今全宫上下多少人盯着?陆令仪虽看过方子,看上去并未有何不妥,但她绝不会冒这个险。
“方子给我看看。”
裴司午将茶盏放下,朝陆令仪伸出一只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的手掌。
陆令仪起身,从一旁的柜中抽出那张方子。
即便今晚裴司午不来,她明日也是要带去大理寺给他看的。
裴司午看了许久,久到陆令仪忍不住要开口问时,这才缓缓启唇:“这可是许文兴开的?”
“是啊——”
话说到一半,陆令仪便止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