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仪早先听闻裴司午得了本次秋猎的赏,又活活擒住了那个特别的猎物,令皇帝好生欣慰。
她摇了摇头,将这人的事儿从自己脑袋中逼了出去。
现在不是想他的事的时候。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不知为何,陆令仪总觉得今日之箭矢与沈家一案颇有关系,或是两件事皇帝给的态度都极其相似。
均是反叛謀逆,均是皇帝大怒,却始终少了点什么。
比如沈家下了大狱却迟迟未处斩,比如今夜虽加强了护卫,却依旧没有取消夜宴。
这一切都奇怪极了。
陆令仪坐在席中,与贵妃闲来交谈几句,余光均停留在上方,皇帝的坐榻上。
皇帝答应过她,会告知自己犯人线索,但这样式是如何情况,陆令仪也分不清。
席间传来一片喧哗声,几位太监端了只批了红绸布的笼子上来。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纷纷议论起来。
只有裴司午向了然于心的皇帝一辑,道:“臣裴司午多谢皇上恩典,赐予臣此祥瑞之物,今夜与大家同庆!”
原来这笼子里的便是那特殊的猎物。陆令仪也忍不住起了好奇。
只见几位太监退下,裴司午上前将红绸布缓缓揭下,精巧的笼子里正卧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毛绒之物。
“雪狐?!”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呼一声。
雪狐生长在雪山之巅,人迹稀少之地,况且与人生分,能像笼中如此乖巧、卧睡在人群之中的雪狐更是少见。
只有从小由人养大的方有此乖巧,但这对驯养之人的要求颇高。所以即便是繁华的盛京,雪狐也甚是少见。
裴司午将雪狐放了出来,只见其懒懒伸了伸四肢,便随意滚落在裴司午怀中,一副任人抚摸的模样,惹得四周众人啧啧称奇。
“皇上,这是哪儿寻来的宝兽,当真是神了。”
“若是被臣府上的幺女瞧见,怕是要闹腾许久了……”
赞美之词不胜言表。
陆令仪自然也是好奇的,但又碍于裴司午在,又收了盯住打量的目光。
夜宴持续到戌时才堪堪结束,赵女官搀着贵妃,陆令仪跟在后头,刚要走时,却被皇帝叫住。
“陆令仪,你留下。”
威严庄重的声音,令她心安。
怕是有线索了。
偌大的宴席场,一时只剩皇帝、裴司午与陆令仪三人,门窗紧闭,依稀可见烛光映照下,外边那些值守的侍卫身形。
裴司午理所应当般捧着雪狐站在皇帝近身,应是早得了旨意。
“奴婢恭聆圣训。”
陆令仪行了一礼。
皇帝只示意了其起身,便转身问向裴司午道:“那枚箭矢,查的如何了?”
裴司午鞠了一礼,将雪狐放回笼中,又从怀中掏出一玉佩,递给了皇上。
陆令仪知晓,自己作为女官本不应参与,现今自己能站在这儿,只不过是护卫贵妃娘娘得的“赏赐”
。因此她半声没吭,只低眉顺眼地听着。
“回陛下,这是在围猎场找到的,应是行凶之人留下。”
陆令仪余光微抬,瞧见玉佩温润白皙,上面似是刻了一字,有些看不太清。
“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