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迟疑了会,伸手把放在床头柜的包拿了过来,掏出手机点开祁言川的号码。
&esp;&esp;相处十年,有事就联系祁言川是她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
&esp;&esp;不能怪她主动联系,是医院要亲人到场的,他们现在还没有离成,出这种事应该能联系的吧。
&esp;&esp;怀着忐忑又有一丝期待的心,她深出一口气,拨了过去。
&esp;&esp;“嘟……”
手机响的第一声,她听见自己心脏在砰砰狂跳。
&esp;&esp;“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
&esp;&esp;会不会是在忙?
&esp;&esp;她不死心,又打一遍,结果才响一声就被挂断了。
&esp;&esp;堂溪漫的心冷了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她以为,他对自己还是会有一丝不舍的。
&esp;&esp;早就该死心了,你在期待什么啊堂溪漫?你真是活该。
&esp;&esp;她垂下头,沉默地把手机拿开。
&esp;&esp;沙发上的男人见她脸色颓了下去,想问些什么,却也不好开口。
&esp;&esp;好在她很快就又低声说:“我在这没什么亲人,我能自己签吗?”
&esp;&esp;男人略作思忖,道:“叫同事、朋友来也可以。”
&esp;&esp;伤到头最好还是有人在照看比较好。
&esp;&esp;“也没有同事朋友。”
&esp;&esp;她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但微弱的语声却让人听出她情绪十分低落。
&esp;&esp;“……”
男人喉结滚动一下,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你问医生吧,我会请个护工照顾你。”
&esp;&esp;“谢谢,护工的钱我可以自己出,但其他的钱还得你付。”
&esp;&esp;男人重新抬眸审视她:“你还需要我补偿什么费用?”
有些压迫感的语调。
&esp;&esp;堂溪漫气势虽弱,但说出的话却也不怂:“误工费,我本来是要去面试的,你害我丢了一个工作的机会。”
&esp;&esp;那可是瑞津生物,她投了这么多简历,就这么一家要她去面试,还是大型公司,她怎能甘心。
&esp;&esp;男人有些诧异:“你去瑞津是去面试的?”
&esp;&esp;“嗯。”
&esp;&esp;“漫川老板娘不做了?”
&esp;&esp;堂溪漫又是一惊,旋即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男人,在脑海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搜到这个人的身影。
&esp;&esp;就算记忆再不好,但这个男人如此出众,只要见过一眼,肯定没人能忘得了。只能说明,她根本没见过他。
&esp;&esp;压住讶异的情绪,她佯装淡定问道:“你认识我?请问你是?”
&esp;&esp;男人懒懒地睨过来:“迟镜。”
&esp;&esp;堂溪漫瞪大眼,下巴都要惊掉了。
&esp;&esp;迟……镜?那个传闻中瑞津生物的总裁?
&esp;&esp;迟镜行事很低调,可能网上会有他照片,但堂溪漫却没看过。她与祁言川去谈合作时,也只是和他们的部门经理谈,根本没机会见到高层领导。
&esp;&esp;“你,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迟镜吧?”
&esp;&esp;“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