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言川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流产了心里很难过,但都过去几个月了,你能不能放下这件事?”
&esp;&esp;“导致你滑胎的也不是妈和言燕,你能不能别拿她们撒气?爸才刚刚去世,你可以体谅一下她们吗?”
&esp;&esp;提到流产,堂溪漫鼻尖一酸,却勉强平静地回他:
&esp;&esp;“爸去世快一年了,你们还没放下,我流产才不过三四个月。我体谅她们,你体谅我吗?祁言川。”
&esp;&esp;祁言川怒意更加,额角青筋暴起,紧绷的牙间蹦出一字一句:“我还不够体谅你?这半年来你隔三岔五地就向我吐槽妈和言燕,我有说过你吗?”
&esp;&esp;“那是我妈和我妹,有哪个男人能忍耐别人对自己亲人指指点点大半年?”
&esp;&esp;“哪怕是今天,你当我的面掀饭桌,我依旧先来找你。”
&esp;&esp;“如果这还不够,你说,你究竟要我怎样你才满意?!”
&esp;&esp;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
&esp;&esp;堂溪漫被他的暴怒吓退半步,听着他的一言一辞,倏忽之间,她感觉自己十分可笑。
&esp;&esp;十年了,在他心里,原来她是“别人”
。
&esp;&esp;她噗呲一声笑出来,城市的灯火打在她脸上,照出一道灿烂的笑容,以及脸上两行细小的泪线。
&esp;&esp;泪线如两条隔着牛郎织女的天河,折射出城市五彩的灯火。
&esp;&esp;城市照亮了她,她又照亮了城市。
&esp;&esp;盛怒下的祁言川也有一丝恍惚,她好像,已经许久没这么笑过了。
&esp;&esp;心底涌出一丝疼惜,他气焰软下来一丢:“行了,不吵了,去跟妈和言燕道歉好不?”
&esp;&esp;他上前一步,想抱抱她,她却后退几步,避开伸来的手。
&esp;&esp;“两个小时前,你在哪里?”
&esp;&esp;祁言川动作一滞,脸上的心疼被不耐取代,声音冷了下来:“呵,你又在怀疑什么?”
&esp;&esp;“你觉得呢?”
她声音有些颤,眼睛睁得很大。
&esp;&esp;“行!”
他愤怒一吼,眼尾泛红,“你认为我在哪就在哪,满意了吗?”
&esp;&esp;堂溪漫吓得浑身一抖,怔怔地凝视眼前这个人,这个她既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的人,没有说话。
&esp;&esp;房内一片死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下定决心,平心定气地说:
&esp;&esp;“祁言川,要么把妈和言燕送走,再开除高小芷,要么……我们离婚。”
&esp;&esp;话音落地,祁言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眯着眼好笑地看她。
&esp;&esp;我就真走了
&esp;&esp;“离婚?”
&esp;&esp;面对他通身冰冷的气息,堂溪漫有些发怵,却不妥协,只静静地盯着他。
&esp;&esp;二人僵持着,许久,祁言川突然哂笑:“如你所愿,那就离婚。”
&esp;&esp;像是一把剑猛然捅穿心脏,堂溪漫站直的身体微微一晃,使劲攥紧拳头才不让自己掉眼泪。
&esp;&esp;呵呵,对他来说,放弃她果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