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锋果然等在门口。看见她出来,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
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发挥正常。”
林晚星笑了,“该做的都做了。”
顾建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太了解她了,她说“正常”
,那就是很好。
“走,带你去吃好的。”
他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庆祝考试结束。”
两人没坐车,沿着街道慢慢走。雨后春城,空气格外清新。街边有老人在下象棋,孩子们在积水里踩水玩,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顾建锋带她去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两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豆苗、西红柿鸡蛋汤。
“团部那边定了。”
吃饭时,顾建锋说起正事,“我后天出发去勐拉县。你先留在昆明等考试结果,出来了告诉我。”
林晚星夹菜的手顿了顿:“这么快?”
“军令如山。”
顾建锋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孙团长那边等着交接。你放心,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培训班要是录取了,你就安心学习。半年很快。”
他说得轻松,但林晚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舍。
她低头吃饭,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但她吃得没什么滋味。
晚上回到招待所,两人都有些沉默。
收拾行李时,顾建锋把他的军大衣拿出来:“这个留给你。昆明虽然暖和,但早晚凉。你身子弱,别着凉。”
“你带去边境吧,那边更冷。”
林晚星推回去。
“我还有件旧的。”
顾建锋坚持,“听话。”
林晚星不再推辞,把军大衣抱在怀里。大衣上有他的气息,淡淡的肥皂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夜里躺在床上,两人都没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远处有火车汽笛声,悠长地划过夜空。
“晚星。”
顾建锋忽然开口。
“嗯?”
“等我站稳脚跟,就把你接过去。不管培训班结果如何,咱们不分开太久。”
林晚星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好。”
她轻声应,“我等你。”
顾建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拥抱很紧,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会想你的。”
他低声说。
“我也是。”
这一夜,春城的月光温柔,照着两个即将短暂分别的人。
第二天,考试结果出来了。
林晚星以文化课第八、实操课第三、总分第六的成绩,被培训班正式录取。
消息是沈清源带来的。他兴冲冲地跑到招待所,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林同志,恭喜!三十个名额,你排第六,很靠前了!”
林晚星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录取”
两个红字,眼眶一热。
顾建锋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张通知书,嘴角上扬,眼里满是骄傲。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