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梅一愣:“林姐,你。。。。。。”
“我不是要撒手不管。”
林晚星拍拍她的肩,“是让你挑更重的担子。工坊要发展,需要年轻人。你做事稳当,又肯学,能行。”
秦晓梅眼圈红了:“林姐,我怕做不好。。。。。。”
“怕什么。”
林晚星笑,“当初咱们几个人,连山楂怎么熬都不知道,不也把工坊办起来了?你有经验,有大家帮衬,肯定能行。”
顾建锋也开口:“晓梅,你林姐说得对。工坊是你们的心血,得一代代传下去。”
秦晓梅重重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行。”
林晚星从锅里夹出两个年馍,用油纸包好,塞给秦晓梅,“带回去给你爱人尝尝。对了,明天工坊放假,让大家好好过年。初八开工。”
“好!”
送走秦晓梅,林晚星和顾建锋继续准备干粮。
除了年馍,还煮了十几个鸡蛋,腌了一罐咸菜,烙了几张饼。出门在外,这些最顶饿。
傍晚时分,李书记来了。
他手里也拿着封信:“小林,顾副团长,明天的公审大会,县里要求各公社、林场派代表参加。咱们林场定了五个人:我、你们俩、还有两个老职工代表。”
林晚星接过通知看了看,问:“公审几点开始?”
“上午九点,在县大礼堂。”
李书记说,“得早点走,路不好走。我安排了一辆卡车,六点出发。”
“好,我们准时到。”
李书记又说了些注意事项,才告辞离开。
夜里,林晚星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
“晚星,”
顾建锋站在她身后,“紧张吗?”
林晚星摇摇头:“不紧张。倒是你。。。。。。明天听到那些真相,能承受吗?”
顾建锋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了三十年,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面对。”
他顿了顿:“其实韩老之前透漏过一些。。。。。。我父亲在执行边境巡逻任务时,截获了一封用供销系统密码写的密信。他意识到问题严重,连夜赶往团部汇报,途中遭遇伏击。”
林晚星转过身,看着他:“是郑国栋的人?”
“是伐木工的人。”
顾建锋眼神冷了下来,“但密信是郑国栋发的。他为了灭口,向境外传递了情报。”
“畜生。”
林晚星咬牙。
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明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踏实。
天还没亮,林晚星就起来了。她煮了粥,热了年馍,和顾建锋简单吃了点。
五点半,李书记的卡车准时停在院外。
除了他们,车上还有两个老职工:一个是伐木队的老王头,在林场干了四十年;一个是护林员老吴,就是之前韩老发展的那个线人。
“顾副团长,林同志。”
两人打招呼。
“王叔,吴叔。”
顾建锋点头。
卡车发动,驶出林场。
天还是黑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雪地被轧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延伸到远方。
车厢里很冷,几个人都裹着大衣。李书记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林晚星接过,喝了一口,水温吞吞的,但确实暖胃。
“今天公审,听说省里都来人了。”
老王头说,“这个郑国栋,祸害了多少人啊。”
老吴叹气:“供销系统多少人被他拉下水。咱们林场的赵有财,就是个小虾米。”
“一网打尽才好。”
李书记说,“这种蛀虫,留不得。”
顾建锋没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