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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esp;&esp;“就是，一件褂子，你婆婆不会怪你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esp;&esp;“看你累的，快歇会儿。”

&esp;&esp;在众人的安慰下，林晚星才勉强止住泪，继续把剩下的衣服洗完，只是情绪一直很低落，洗得也越发慢。

&esp;&esp;回去的路上，她抱着木盆，低着头，不说话。

&esp;&esp;村里其他妇人看她回家如上坟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猜测顾母到底有多磋磨人家晚星，让她怕成这样。

&esp;&esp;不知不觉，顾母这个恶婆婆的名声算是传开了。

&esp;&esp;……

&esp;&esp;林晚星没走多远，顾建锋来接她了。

&esp;&esp;他接过她手里的木盆，看了眼里面好几件沾了墨水的衣服，忽然低声问：“故意的？”

&esp;&esp;林晚星脚步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他，眼里哪还有半点难过，全是狡黠的笑意。

&esp;&esp;她压低声音：“那条裤子墨渍太难洗了，总得有点代价嘛。而且，妈那件褂子，多穿多少年了，这下坏了，她正好可以买新的不是？”

&esp;&esp;顾建锋：“……”

他就知道。

&esp;&esp;“放心，”

林晚星凑近他，声音更轻，带着温热的气息，“你的那件军装没事。”

&esp;&esp;顾建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闪着光亮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只轻轻“嗯”

了一声。

&esp;&esp;她这些小心思，小算计，不知为何，让他觉得这沉闷的、充满算计和压抑的家里，忽然多了许多鲜活的气息。

&esp;&esp;他觉得，晚星真可爱。

&esp;&esp;……

&esp;&esp;傍晚，晾衣服的时候，顾母果然发现了自己褂子上的墨迹，当即就黑了脸。

&esp;&esp;林晚星立刻上前，又是认错，又是保证想办法洗干净，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esp;&esp;顾母看她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再想起上午的努力和午饭的惨状，一肚子火憋成了内伤，最终只能骂了几句“毛手毛脚”

、“做事不长心”

，气哼哼地回了屋。

&esp;&esp;夜里，顾家早早熄了灯。

&esp;&esp;东厢房里，煤油灯如豆。林晚星坐在炕沿，顾建锋打了一盆热水来，非要给她捏捏脚。

&esp;&esp;“累吗？”

他大掌托着她纤细的脚踝，抬起漆黑的眸。

&esp;&esp;林晚星低头看他，灯光在她眼里跳跃：“还好。身体有点累，但心里痛快。”

她笑了笑，“看着他们想折腾我又折腾不到，反而自己憋气，我就觉得特别有干劲。”

&esp;&esp;顾建锋沉默了片刻，说：“以后……不用这样。我能应付。”

&esp;&esp;“你能应付是你的事。”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着他，“但我不想让他们觉得，使唤你是理所当然的，欺负我是没有代价的。建锋，这个家，不止是他们的家，也是你的家，现在也是我的家。我们不能总是一味退让，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拿捏。”

&esp;&esp;顾建锋愣了愣，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esp;&esp;在顾家，他习惯了付出，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的要求和责备都扛下来。因为他是被收养的，因为他欠着恩情。

&esp;&esp;可林晚星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可以一起，用一种不那么正面冲突、却足够有效的方式，争取一些空间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