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利用这样一个人……
&esp;&esp;林晚星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光滑的缎面被角。
&esp;&esp;但她很快甩开了这小小的愧疚。
&esp;&esp;她穿书而来,生存是第一要义。
&esp;&esp;顾家是虎狼窝,林家是吸血鬼,她不能对任何人心软。至少现在不能。
&esp;&esp;她掀开被子下炕。脚踩在微凉的土地面上,从顾建锋用部队发的木头亲手打的陪嫁的樟木箱子里,找出一身半新的碎花衬衫和深蓝色裤子换上。
&esp;&esp;衣服是顾建锋之前托人捎回来的布料,她赶在婚前自己缝的,针脚细密,款式也比村里常见的更合身些。
&esp;&esp;对镜梳头时,林晚星暗暗盘算。
&esp;&esp;今天去镇上,除了添置东西,更重要的是……她得想办法,探探顾建锋的底,也为自己谋一条更稳妥的退路。
&esp;&esp;原书里顾建锋后来发展极好,但过程艰辛,尤其是早期,被顾家拖累得不轻。
&esp;&esp;她既然来了,就不能坐视自己未来的靠山被那群吸血鬼啃噬殆尽。
&esp;&esp;哪怕只是为了自己日后能过上好日子,她也得……拉他一把。
&esp;&esp;……
&esp;&esp;灶房里,景象和昨日截然不同。
&esp;&esp;顾母不在。只有顾建锋一个人。
&esp;&esp;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狭小的灶房空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腰间系着一条灰扑扑的旧围裙。
&esp;&esp;灶膛里的火旺旺地烧着,火舌舔着黝黑的锅底。
&esp;&esp;大铁锅里,金黄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冒出带着米香的热气。旁边的篦子上,热着几个白面馒头。
&esp;&esp;这年头白面金贵,显然是顾建锋特意准备的。
&esp;&esp;另一个小锅里,正煎着鸡蛋,“滋啦”
作响,焦香混合着油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esp;&esp;他背对着门口,正用锅铲小心地翻动鸡蛋,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项军事任务。
&esp;&esp;晨光从简陋的窗棂斜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esp;&esp;林晚星站在灶房门口,静静看了几秒。
&esp;&esp;“醒了?”
顾建锋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看到是她,古铜色的脸上立刻漾开一个笑容,格外真诚,“怎么不多睡会儿?饭马上就好。”
&esp;&esp;“睡不着了。”
林晚星走进来,很自然地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水洗手,“要我帮忙吗?”
&esp;&esp;“不用不用,你坐着等就行。”
顾建锋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地把煎好的鸡蛋铲到盘子里,又转身去揭蒸馒头的锅盖,热气“呼”
地扑了他一脸,“我很快就好。你去院里坐着,这里烟大。”
&esp;&esp;刚发生了昨天的事儿,以顾母和顾秀秀昨日的做派,这早饭,怕是不会吃得太平。
&esp;&esp;果然,当顾建锋把满满一托盘早饭,金黄的小米粥、松软的白面馒头、焦香的煎鸡蛋,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端到院里矮桌上时,正屋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esp;&esp;顾母第一个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
&esp;&esp;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特别是那几个白面馒头和煎鸡蛋,嘴角狠狠向下撇着,像是有人用刀在她心口剜肉。
&esp;&esp;“哟,这是不过了?”
顾母、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昨天吃了那么多,今天一大早的,又是白面又是鸡蛋,油不要钱呐?建锋,你津贴是多得没处花了?这么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