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甜打断了妈妈的话,有些生气地提高了音量。
阮萍再次沉默。
没人发现屋内偷听到这句话的姜宛月,此刻嘴角都要和太阳穴肩并肩了。
“那上次那个男孩子,很高很白的那个……”
姜溪甜知道妈妈在说钟霖,她只觉得反感,为什么她只是和陈清余,钟霖去打羽毛球,别人就总是猜测他们三个的关系?
不是猜三角恋的,就是猜姜溪甜和钟霖在一起,或者陈清余和钟霖在一起,甚至有人说钟霖开后宫这种恶心的话语。反正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三个其实根本没有暧昧关系,就是纯打羽毛球的搭子。
陈清余也只是在高二短暂喜欢一下钟霖,一个月不到就换人喜欢了,钟霖更是没有喜欢的人,一心热爱打羽毛球。
结果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就因为他们三个总是放学一起走,也一起去羽毛球场。
姜溪甜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只要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就要说他们谈恋爱,更有甚者看到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亲密一点,就说他们谈恋爱。
就没有人思考过他们只是友谊关系吗?
姜溪甜唯独和陈清余黏在一块,当时每天放学都一块走,结果班里有同学猜测姜溪甜会不会和陈清余谈恋爱。
这糟糕的世界,姜溪甜在心里暗暗骂道。
“妈妈,我和陈清余,钟霖三个人是组团打羽毛球的,没有人想谈恋爱。”
姜溪甜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解释道。
“真的?”
阮萍狐疑地盯着女儿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
“我真的要疯了,我谈恋爱行了吧,我和所有人都谈恋爱,我和全班同学谈恋爱,你满意了吧?”
姜溪甜已经被逼得忍无可忍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妈妈也只是关心你,为你好。”
阮萍被她呛到了,也跟着生气起来。
“你就关心这个,你会关心我在学校快不快乐,吃的好不好,身体怎么样,学习累不累吗?你从来不会!”
姜溪甜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了出来,一并压缩到这句酸溜溜的话里,接着把阳台门一拉,回到了客厅。
换阮萍独自站在阳台上沉默。
说出这句话时,姜溪甜感觉自己的鼻子都酸了,是啊,妈妈从来不会关心别的,就只会关心她有没有谈恋爱。
她感觉眼泪正在往眼眶外冒,那种酸涩的苦让上颚有点发疼,可能这就是委屈混着悲伤的味道吧,一点也不好尝。
客厅上看电视的冷漠爸爸,阳台上沉默的妈妈,让她感觉窒息无比,只感觉自己掉入了水里,无法呼吸,只能吐泡泡。
推开房门的下一秒,她就跌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带着沐浴露的草莓香甜,把她身上所有酸苦,难受的阴云一并驱散。
“月月……?”
姜宛月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说:“姐姐,如果很难受就哭出来吧。”
姜溪甜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她的确很委屈,月月说出这句话让她感觉自己是被照顾者,有种身份暂时调换的感觉。
眼泪打湿了姜宛月的睡衣,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让眼泪默默地流。
嘴里的苦涩慢慢散开,只有像冰棍一样的清甜。
家是浓密的黑夜,而姜宛月就像是她一个人的月亮,在浓稠的黑夜里熠熠生辉,让她觉得这个夜也没有那么窒息。
“月月,你长高了。”
她只是站在他的跟前,看着眼前的少男,笑着抹掉眼角的类。
“这样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姜宛月突如其来的中二话语让姜溪甜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