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一抽上,宿舍里的烟雾一飘起来,里面人的话就多了起来,八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拉近了不少。要不说哪,男人之间的尴尬很好解决,一根烟,一杯酒,基本就能聊起来,天南海北都能聊几句。
而李长顺他们一个宿舍都是知青,自然可聊的就更多了。
而李长顺也是把几个人跟床铺对上号了,那个放着收音机的床就是李保的,收音机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而那个半新半旧,有着大牡丹图案的被子的床铺是高宝军的,而那个被褥都是破旧的床位则是李野的。这三个比较特别的人李长顺也是都对上号了,以后再慢慢留意他们都是什么情况。
狭小的宿舍里,南腔北调的话音交织在一起,七张神态各异的脸庞,七种截然不同的性子。有人端着像是装阔,有人埋头向学,有人机灵算计,有人清高浮躁,有人心事缠身,有人踏实勤恳,有人圆滑世故。
李长顺坐在自己床上跟着一起聊着,他也了解到,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七个人都是一个系叫做农产品储藏与加工专业的,简称就叫储藏或是加工专业,他们几个介绍了半天李长顺听明白了,这专业就是实际就是学的食品加工这类的课程,应该是跟后世的食品工程专业类似,只是涵盖面更加的广而已。
而李长顺说自己是兽医专业之后,几个人就都乐了。
张兆琦笑着说:“李长顺同志,你要学这个这专业,基本就是当和尚命了!”
李长顺:“嗯,这啥意思呀?”
王力:“兽医专业剧我们看,基本都是男的,女的就见着几个!”
李长顺心想不对吧,自己后世在抖音上看这兽医专业都是女的多些呀!怎么这年月不一样么?于是不解的问道:“兽医专业为女的少呀?”
吕天柱告诉李长顺:“那还用问么,兽医专业整天跟那些大牲口打交道,女生那有几个敢报的,就算是报到了,也得找人调剂呀?”
跟大牲口打交道?哎呀,李长顺想起来了,兽医专业在两个时代真是学的不太一样,目前的年代兽医主要学的,和将来工作干的活主要是去兽医站,给大牲口看病、配种和研究大牲口的品种、生长情况;而后世兽医专业主要学的是修猫修狗,工作也是主要去宠物医院!不对,后世好像都没有兽医专业了,好像分化成了动物医学和小动物医学专业了吧?反正李长顺觉得是不一样的,那也就难怪女生少了!
李保这时候也说:“这社会是提倡男女平等,可是像兽医专业这样的,还是平等不了,不管是给大牲口看病还是劁猪骟驴没把子力气那是干不了的,乡下的劁猪匠哪有女的呀!”
李长顺:“想想还真是!”
李保:“没事既然都来了就先上着,只要挺到毕业,找找关系,不行去动物研究所啥的,就不用遭罪总下乡了!”
听李保这话兽医专业好心调动工作很容易呀!李长顺觉得学兽医倒是也没有啥,至于调动还是先保证能毕业再说吧!
刘春涛这时候问道:“对了,李长顺同学,你多大年纪呀?”
李长顺:“我是57年的腊月生日,今年周岁20,虚岁21了!”
张兆琦:“啊,你比我还小呀,那你就成咱们宿舍的老么了!”
李长顺:“哦,是么,我倒是也都习惯了,不过你们都是哪年的呀?”
高保军:“咱们寝室保哥最大,我和保哥一样都是53年的,李野是54年的,刘春涛和吕天柱都是55年的,王力是56年的,你和张兆琦都是56年的!不过张兆琦是4月份的,比你大!”
李长顺:“那我还真是最小的呐?”
王力:“那你结婚了么?”
刘春涛:“他这么小,肯定没有结婚呐!”
吕天柱:“我看不一定,长顺同学长的帅气,说不定被那个女同志给捷足先登了呢?”
张兆琦:“长顺同学,你被先登了没?”
屋里其他几个人也都叼着烟好奇的看向李长顺。
李长顺不好意思打击他们说自己有十来个媳妇,于是就笑着回答道:“我已经结婚两年了,只是还没有孩子呐!”
听了李长顺的回答其他人倒是没有啥,不过高保军和刘春涛眼神有些复杂,一个是幸灾乐祸,意思是有人跟我一样跳坑里了!一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意思是你怎么也这么早就结婚了呀?
李保到是笑呵呵的说:“行,早点结婚挺好,成家立业么,想成家然后读大学,毕业了也就是立业了!不错!咱们宿舍你来之后,咱们宿舍就是结婚的占多数了,这可是少见呐!哈哈!我和天柱同学都有孩子了!”
李长顺一听,宿舍竟然有这么多结婚的!而且还有两个有孩子的,也是厉害!于是问道:“李保同学,那你们媳妇都怎么安排的呀?都是安排回老家了么?”
李保:“我是安排回老家了,我家里人少,京城这边也没有亲戚,租房又贵,就让媳妇和孩子在老家待着了!等工作的之后,我在把他们接到工作的地方,就省的折腾了!”
高保军:“我也是!”
李野:“我不是,我和我媳妇都是知青,我没有孩子,老婆今年没考上,还在乡下,我等她今年考完之后再跟她研究一下吧!”
刘春涛:“我老婆家里安排的,一直都在老家,不用安排!”
吕天柱:“我和我媳妇是一个单位的,她现在还在单位上班呐!不过我考上了大学,她也打算在7月试试考大学!哎,长顺你媳妇那?”
李长顺:“哦,我媳妇也考上大学了,也在京城!”
张兆琦:“你媳妇考上的是那个大学呀?”
这句话问完张兆琦就觉得自己不应该问,自己成了捧哏的了。
李长顺抽了口烟说:“她学习比我好点,考的是清华大学?”
看着李长顺下巴抬起的高度,寝室的几个人在心里都暗自嘀咕了一句,逼让他装圆了!
高保军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家京城的吧?”
李长顺:“啊,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其他六个人心说:不光他知道,我也猜着了,难怪了,绕一圈刺激我们一下子!京城人那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