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恳切,问得坦诚,将北美高层最真实的迷茫与反思,全盘托出。
伊凡教宗缓缓开口,声音慈悲温和:
“教廷行走天下,只播慈爱,不涉霸权。
我始终认同,万民安乐,无饥无寒,无战无杀,才是信仰的终极意义。”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武振邦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执掌天下平衡的东方掌局者,给出最终的答案。
武振邦端起热茶,轻抿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厚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个问题,我们东方人,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一句古话,出自华夏先祖典籍,叫做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他稍稍停顿,怕西方出身的伍德与教宗无法透彻理解,当即直白释义:
“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族兄弟,关起门来在自家院墙内,可以有争执,可以有分歧,可以有不满,甚至可以争吵对骂。
但即便内部再有矛盾,一旦遇到共同的危机、共同的敌人、共同的苦难,就必须放下所有恩怨,联手互助,共渡难关。”
伍德微微颔,眼神专注,一字不落,尽数记在心底。
武振邦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凝重,直击核心本质:
“放到如今这个世界,道理一模一样。
全人类,本就是生存于一颗星球上的同胞兄弟。
北美、北苏、南盟,东方、西方、南美,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从来都不是天生的死敌。
我们之间,可以有竞争。
贸易竞争、科技竞争、民生展竞争、制度优劣竞争,这都是好事。
有竞争,才有进步,才有展,才能倒逼各自把自己的国家治理得更好。
我们之间,也可以有龌龊。
利益分歧、外交摩擦、理念冲突、地盘博弈,这些都不可避免。
没有任何一种关系,能永远一团和气,兄弟之间尚且有争执,更何况国与国、势力与势力。
有分歧,可以谈。
有不满,可以争。
有利益冲突,可以坐下来讨价还价。
哪怕拍桌子、吵红脸,都无妨。
但唯独,绝不能轻易动武,绝不能轻易掀起战火,绝不能把百姓拖入战乱,绝不能把海量的民脂民膏,白白挥霍在穷兵黩武之上。”
说到此处,武振邦语气陡然加重,目光如炬,直击人心。
“你们一定也算过一笔账
一场局部战争,消耗的军费、军备、物资,足以让千万饥民吃饱穿暖;
一年的军备竞赛,投入的钢铁、燃油、人力、财力,足以在全球战乱国,建起上万所学校、医院、农田、水厂、公路;
一次大国对峙,浪费的社会资源、展机遇、民心安定,足以让无数底层百姓,摆脱贫困,过上安稳日子。
兄弟阋墙,内斗不休,最终糟蹋的是什么?
是全人类的生存资源,是无辜百姓的鲜活性命,是子孙后代的未来活路。
我们这些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执掌一国命运,决定一方生死,最该做的,不是比谁的拳头更硬,不是比谁的霸权更强。
而是守好自己的疆土,养好自己的百姓,让治下万民,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日子过、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