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也不是阿美人。”
武振邦继续说。
“他们不会用自己家的炸弹,标自己家的编号,放在我们的浮岛下面。
那不是挑衅,那是请我们去找他们算账。他们没那么蠢。”
夏梦放下茶杯。
“那会是谁?”
武振邦转过身。
“谁最不希望看到这片海被我们掌控?
谁最想让我们和美国、和北苏同时交恶?谁有这个能力就是谁。”
夏梦沉默了一会儿。“鹰国人?”
武振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走回桌前,坐下。
“没有证据,不能乱猜。但可以防。”
他拿起笔,在报告下面写了一行字:
巡逻加密,检修口全部加锁,水下声呐二十四小时开机。
查,查不到就等。等他们自己露马脚。
太平洋,磐石岛。夜色深沉,海面上的风浪大了些,
浮岛边缘的检修通道空无一人,防爆灯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卡巴尔蹲在指挥塔的了望平台上,手里攥着那根干硬的龙虾钳子,已经彻底风化成了一截细棍。
他把钳子塞进口袋,抬头看着汤普森。
“头儿,你觉得还能查到吗?”
汤普森没有回答。
卡巴尔又问:“要是查不到呢?”
汤普森转过身。
“查不到就等。那些人不会只干一次。
干了一次没响,很大几率会干第二次。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卡巴尔点点头,没有再问。他蹲在那里,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远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浪,只有风。
距离那次炸弹事件过去了小半年。
海面依然平静,风依然吹,浪依然打,巡逻艇依然日夜不停地转。
水下声呐开着,机械章鱼也来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浮岛外围的海底,像一群沉默的钢铁水母。
它们什么都能听见,什么都能看见,就是什么都没抓到。
苏定国站在指挥塔里,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
声呐图像上没有异常,水下摄像机传来的画面里只有鱼和海草,
红外扫描显示海水温度正常。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汤普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苏定国。
“还是没有?”
苏定国摇摇头,接过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