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陈站在对面,犹豫了一下。
“老板,真要上法庭?”
武振邦看着他。
“上法庭怎么了?法庭是讲理的地方。
我们有理,怕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让他们闹。闹得越欢,越没人敢动手。
等我们的岛建起来就是我们的海上国土,咱们就是要造成既定事实。
国际法不是规定谁先占领就归谁吗?
况且我们还不是占领,而是从无到有的建设。”
太平洋,磐石岛施工区。
三个月后,这里已经不再是空旷的海面。
混凝土浮箱像灰色的鱼群,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视野。
从磐石岛向外辐射,一道宽一公里的环形浮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
每天都有新的浮箱从西澳运来,
每天都有新的段落合龙,
每天都有新的建筑在这片人造土地上拔地而起。
汤普森站在了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繁忙的海域。
卡巴尔蹲在下面,嘴里叼着一根草,
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拖船和施工驳船。
“头儿,今天又多了两百米。”
汤普森没有理他。
卡巴尔把草从嘴里拿出来,接着说:
“昨天多了两百米,前天也多了两百米。照这个度,下个月就能合龙了。”
汤普森放下望远镜,走下了望塔。
卡巴尔跟在他后面,嘴巴又张开了。
“头儿,你说这玩意儿建好了,能住多少人?”
汤普森没有回头。
“头儿,你说这玩意儿建好了,会不会有蚊子?”
汤普森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卡巴尔赶紧闭上嘴,但眼睛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汤普森看了他两秒,转身继续走。
卡巴尔跟上去,这次没再说话,但嘴巴一直在无声地蠕动。
弗里曼特尔港,造船厂。
码头上堆着的浮箱已经不像积木了,像一座灰色的山。
自动化生产线昼夜不停地运转,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
工人们三班倒,每班八百人,码头上永远有人在干活,
永远有吊车在轰鸣,永远有新的浮箱从模具里出来。
戴维·陈站在堆场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本,记录着着整个生产线的实时数据。
技术总监站在他旁边,头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