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很小,但整洁。灶台上煮着味增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川崎给凯恩倒了一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下。
“那个涵洞里,有一个女孩。”
川崎说,
“十年前,她穿着红裙子,去海边捡贝壳,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华人社区的人找到了她的骸骨,把她葬在了岛上的公墓里。
但她的灵魂,或者说,她留下的什么东西,还在那里。”
“我敢确定那不是灵魂。”
凯恩说,
“是辐射。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能量,改变了她的身体,也改变了进去的人。”
川崎摇了摇头。
“你们妹国人,什么都想用科学解释。但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那个女孩没有害人,她只是一直住在那里。是你们进去的人,打扰了她。”
凯恩握紧了茶杯。
“我的队员快死了。他们正在变成……像涵洞里那团东西一样。你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川崎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破旧的竹简,竹面已经被磨得光滑亮,连接竹简的麻绳却是新的,泛着暗红色的陈旧光泽。
“这是明净大师留下的。”
川崎把竹简放在桌上,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为了涵洞里的事来找我,就把这串竹简给他。
它不能保命,但能保心。人变成什么,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忘记自己曾经是人。”
凯恩接过这卷竹简打开,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得。
“哦上帝,这有些玩笑大了,这是什么字?”
“这是东方最古老的书契文字,下面还有甲骨文注释,我问过很多人,没有人认得,你拿走吧,或许有一天你找人翻译了这些文字,也许能找到其中的秘密”
川崎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外面的天气。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那个涵洞里的东西,不是怪物,是你们自己。是你们的贪婪、恐惧、执念,把它变成了怪物。”
凯恩拿起竹简站起身,没有再问。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却说了一句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