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当晚,月黑风高。直升机从种子岛以东的一艘伪装货船上起飞,低空掠过海面,避开雷达。
六个人在电站东侧的一片空地上降落,迅拆除了铁丝网上的传感器,切断了围栏。一切顺利。
太顺利了。
“不对劲。”
队长压低了声音,
“太安静了。他们不可能没有防备。”
“也许是真的没人。”
副队长回答,
“南盟的人本来就少,巡检又刚结束,下一批还要等三周。我们有的是时间。”
队长没有再说话。
他的直觉在警告他,但理性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选择了理性。
涵洞的水泥板比他们预想的更厚、更坚固。
钻头打在上面,出刺耳的尖啸,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没有人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没有人敢来看。
种子岛的渔民们早就学会了不在夜晚靠近东海岸。
炸药被安放在钻好的孔洞里,引线拉长,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外。
轰的一声闷响,水泥板裂开了,但没有完全碎开。
几个人上前,用撬棍合力将碎裂的板块掀开。
涵洞口露了出来。
黑洞洞的,像一个张开的嘴。
队长打开头盔上的头灯,光束射进洞里,照在湿滑的岩壁上,照在积水的地面上,照在洞的深处。
那个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处。
“进。”
队长第一个钻了进去。
涵洞比他预想的更深、更窄、更压抑。
岩壁上的苔藓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空气潮湿而沉重,带着一股金属的、刺鼻的气味。
辐射探测仪在他手腕上轻轻震动,数值在缓慢攀升。o。3,o。5,o。8。安全,还在安全范围内。
“继续深入。”
他低声说。
六个人鱼贯而入,在狭窄的涵洞中缓慢前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走进的不是一座普通的涵洞,而是一座被辐射浸透了的、死亡笼罩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