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是倭方最后的希望。
一艘亲潮级潜艇以“训练”
为名,潜入种子岛以东海域,试图用被动声呐监听磐石岛方向的水下信号。
潜艇在水下潜航了整整两天,除了海洋生物和过往船只的噪音,什么都没听到。
但艇长注意到一个异常:
每当潜艇靠近种子岛东海岸的某个坐标时,艇上的辐射探测仪数值会轻微上升。
上升幅度不大,但持续稳定,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缓慢地释放能量。
“那里有什么?”
艇长问。
航海长调出海图:
“报告,那个位置没有标注任何水下设施。但根据旧海军的资料,二战末期,曾有一艘装载化学材料的货轮在该区域被美军击沉。”
艇长沉默了片刻。化学材料?
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个大麻烦,但不是南盟造成的,是倭国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他下令潜艇上浮,返航。
报告被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内阁情报调查室。分析员们在报告上批注:
“辐射异常可能源于二战沉船,与南盟无关。”
但这个结论连写报告的人自己都不信。
二战沉船,几十年了,为什么以前没现?为什么南盟撤人之后才现?但没有人追问。追问下去,答案可能比辐射更可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种子岛的悬念渐渐被其他更紧迫的事务淹没。
中东的石油危机、东南亚的渔业争端、北方的领土问题……
每一件事都比一座无人电站更值得关注。
但种子岛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致命,却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刺痛最明显的一次,是经济产业省的一位局长在酒会上“偶遇”
南盟驻东京办事处的代表。
局长端着酒杯,笑容可掬,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种子岛电站的无人化改造很成功啊,不知道贵方有没有考虑过恢复人员驻守?毕竟设备长期无人维护,总归有风险。”
南盟的代表也笑着,回答得更随意:
“感谢贵方的关心。目前无人值守系统的运行数据非常理想,暂时没有恢复人员驻守的计划。如果未来有需要,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贵方。”
局长还想再问,南盟的代表已经转身与旁人交谈了。那是一种温和的、却不容置疑的拒绝。
局长回到座位上,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身边的秘书说:“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秘书没有接话。他知道局长不是要他回答,只是在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