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振邦,在帕姆泉堡收到协议副本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北极熊入笼了。”
秦若雪不解:
“什么意思?”
“他们买了我们的光驱素,就会越来越依赖我们的能源体系。”
武振邦说,
“当他们习惯了免费的电和热,就会懒得去花大力气在西伯利亚开采能源了。
这样,整个远东地区的战略价值就会在他们心目中逐年下降,直至被他们当做鸡肋而放弃。”
他放下文件,望向窗外: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是一盘需要二十年才能下完的棋。”
窗外,北海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与此同时,帝利的夜晚依然炎热。
谢尔盖委员下榻的东南亚地区最大的地标性建筑,铜雀台酒店88顶层总统套房内。
两个人正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怪异。
苏定国好整以暇的微笑和谢尔盖委员为掩饰内心慌张而用挤出来的陪笑相应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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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台酒店八十八层的总统套房里,空调开得很足,落地窗隔绝了室外的喧嚣,只留下城市灯火织成的一片璀璨光海。
谢尔盖委员却无心欣赏这俯瞰众生的夜景。
他坐在沙上,面前是一杯没怎么动过的伏特加。冰块早已融化,酒液变得温吞,像他此刻的心情:
进退两难,不冷不热。
苏定国就坐在他对面。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甚至没有被任何安保人员现。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坐在那里,只是谢尔盖之前没有注意到。
“委员先生,别来无恙。”
苏定国微笑,端起茶几上另一杯酒,也不知是他自己倒的,还是谢尔盖为他准备的。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头顶水晶灯的碎光。
谢尔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先生还是这么……神出鬼没。我看我的安保团队该换人了。”
“换谁都一样。”
苏定国抿了一口酒,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进不去的房间。委员先生应该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