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桌前,拿起那本《过渡期宪章》草案,翻到其中一页:
“第一,任何候选人都必须公开放弃暴力,承诺尊重选举结果。
第二,竞选期间,所有部落武装必须接受‘中立化’管理,武器由联合监督委员会封存。
第三,选举结束后,无论谁获胜,败选者将获得参议院副议长或同等职位的安排,确保没有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
“这能行吗?”
“我问过老板同样的问题。”
格瓦拉说,
“他告诉我:
制度不是天生的,是设计出来的。
设计得好,就能把人性中的恶转化为竞争的动力,而不是毁灭的导火索。”
穆罕默德和小伊万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格瓦拉,这个来自阿根廷、在古巴革命成功后又转战非洲的游击队领袖,此刻更像一个政治设计师。
“那么,你打算扮演什么角色?”
穆罕默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参选,也不担任政府职务,那你是什么?”
格瓦拉笑了,那是一种神秘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老板送给我一句话:
‘站在棋盘之外的人,才能看清整个棋局。’”
他弹了弹雪茄灰,
“我不当总统,不当部长,甚至不保留军职。
我只是……一个顾问。一个随时可以被‘请走’的、没有正式权力的外国人。”
小伊万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你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
“江山不是我的。”
格瓦拉摇头,“伟大的东方旭日说过一句话:人民万岁!。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国王,是为了证明,非洲可以有自己的道路,不需要巴黎、华盛顿或莫斯科指手画脚。”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平静: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是总统,西方会说是‘古巴傀儡’;如果我的人当总统,他们会说是‘格瓦拉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