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国务卿舒克站在对面,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西澳发回来的电报,不敢递过去。约翰逊抬起头。
“拿过来。”
国务卿把电报放在桌上。
约翰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接待?他们把我们当什么?观光客?”
国务卿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观光,这是羞辱。
三艘航母,十几艘护航舰只,开到人家门口,人家不害怕,不撤退,不发抗议,发了一张账单。
停泊费,燃油费,垃圾处理费。
他们成了给西澳送钱的运输大队长。
“总统先生,西澳那边有南盟撑腰。我们动不了西澳,就动不了澳元。”
约翰逊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站了很久,忽然转过身。
“给莫斯科发消息。我要见勃列日涅夫。”
国务卿愣住了。“见勃列日涅夫?总统先生,这……”
“这什么?”
约翰逊打断他,
“南盟有黄金,有澳元,有导航。我们有什么?
我们只有航母,航母开过去人家发账单。
不打,航母是摆设。打了,全世界都看我们笑话。”
他走回桌前,坐下,
“告诉北苏人,美元垮了,对他们没好处。美元垮了,对他们更没好处。”
国务卿站在那里,看着约翰逊。
他忽然觉得,总统不是在求和,是在找帮手。
北苏人不会帮他们打,但他们也不想看见南盟做大。只要他们不帮南盟,就够了。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华盛顿发往莫斯科。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美元的问题,不只是阿美丽卡的问题。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看完电报,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在睡觉。旁边的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问:
“勃列日涅夫总书记,我们要不要回复?”
勃列日涅夫睁开眼睛。“回复?回复什么?阿美人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不了,来找我们帮忙?”
外交部长不敢说话。勃列日涅夫忽然笑了。
“南盟那帮人,有意思。先是电力挂钩澳元,现在又是黄金挂钩澳元,这全都是阿美人原来的蛋糕,还给人家航母发账单。阿美人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转过身。“给华盛顿回电。就说,我们关注到当前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多边对话解决分歧,毕竟世界和平是我们全人类共同的话题。”
外交部长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勃列日涅夫叫住他,
“让我们的船往南边挪一挪。别靠太近,也别离太远。让美国人看见我们,也让南盟看见我们。”
外交部长愣了一下。“总书记,我们这是要……?”
“明目张胆的看戏。”
勃列日涅夫打断他,
“看美国人怎么收场。看南盟怎么接招。看明白了,再决定站哪边。”
莫斯科的回电到了。约翰逊看完,脸色铁青。
“克制?多边对话?他们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坐上桌指手画脚?卑劣的俄国佬。”
国务卿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俄国人不想掺和。他们想看着我们和南盟斗,他们捡便宜。”
约翰逊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份电报。
很久,他抬起头。“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怎么斗。”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