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炮兵阵地,准备完毕。十二门,全在北边那道山梁上。”
格瓦拉点点头。
“政府军到哪了?”
小伊万指着地图。“先头部队已经过了第二道防线,离这里不到十公里。他们的主力在后面,大约二十公里。”
格瓦拉看着地图上那片草原。二十公里,装甲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但他不急。他等了这么多天,不差这点时间。
“等他们进入射程。三公里的时候,放近了再打。”
小伊万愣住了。“三公里?切,敌人一个冲锋就能靠近我们”
格瓦拉看着他。
“离我们近,离死神就更近!”
小伊万没听懂。格瓦拉没有解释。他转身,走进指挥部。
当天下午,政府军的先头部队推进到了五公里外。
他们的装甲车队在草原上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像一条黄色的蛇,在绿色的草地上慢慢蠕动。
格瓦拉站在山梁上,用望远镜看着那条尘土。小伊万站在他旁边。
“切,四公里了。”
格瓦拉放下望远镜。“让炮兵准备。”
小伊万转身跑下去。几分钟后,山梁后面的十二门迫击炮全部扬起了炮口。
格瓦拉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尘土,使出浑身的力气发出大吼。
“没有口令,没有集中目标。无差别射击,把炮弹全给我打出去。”
十二门炮同时开火。
炮弹从山梁后面飞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草原上,炸开。
尘土飞扬起来,和那条黄色的蛇搅在一起。
第一轮炮弹落点不太准,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落在装甲车前面,有的落在后面。
但足够了。政府军的先头部队被打懵了,装甲车停下来,步兵跳下车,趴在草地上,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撤。
第二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准头好了很多。几发炮弹直接命中了车队中间,一辆装甲车被炸翻了,歪在路边,冒着黑烟。
另一辆装甲车后部的驱动履带被炸断了,在原地打转,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
第三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政府军开始往后跑了。
装甲车掉头,步兵跟在后面跑,那条黄色的蛇开始往回缩。
但炮弹追着他们跑。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一发接一发,炸得草原上到处是弹坑,到处是烟。
小伊万趴在望远镜后面,嘴里在数。“七轮了,切。炮弹打了过一半了。”
对政府军来说,这轮炮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炮声停了。
草原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的哀嚎声。那条黄色的蛇拖着一半的残躯缩到了二十公里外,看不见了。
格瓦拉放下望远镜。“让他们撤。炮兵阵地转移,明天换个地方打。”
当天夜里,政府军的指挥官站在临时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下午的炮击位置。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长官,他们至少有十门以上的迫击炮,而且炮弹充足。我们的先头部队损失了七辆装甲车,三百多人伤亡。”
指挥官没有说话。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弹着点,沉默了很久。
“他们哪来这么多炮弹?”
参谋长摇摇头。
“不知道。之前的情报说,他们连子弹都不够。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炮和炮弹……”
“查。”
指挥官打断他,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些炮弹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