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拉点点头。
“打死的呢?”
“清点了。政府军那边,死了九十七个。咱们这边,小伊戈尔,还有之前那两个。一共三个。”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三个换九十七个,值了。”
苏定国点点头,但脸上没有笑。
“小伊万呢?”
“在医疗帐篷那边。待了一夜。”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我去看看他。”
他转身要走,格瓦拉叫住他。
“定国。”
苏定国停下。
“你老板说的那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苏定国看着他。
“明白什么?”
格瓦拉想了想。
“不是不打。是打了之后,让他们不想再打。”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差不多吧。”
他转身,朝医疗帐篷走去。
***
墓地在东边那块空地上,和之前那几个人排成一排。周围站了二百多个人,古巴人、哥萨克人、本地黑人,还有几个穿白衬衫的。
格瓦拉站在最前面。
小伊万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块木头,巴掌大小,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是他自己刻的,刻了一夜。
格瓦拉看了一眼,没看清刻的什么。
小伊万把那块木头插在坟前,跪下去,低头不语。
他身后,那些哥萨克人也单膝跪下。古巴人没跪,他们站着,手放在胸口。本地黑人蹲下去,用手捧起一把土,洒在坟上。
算是给战死的同伴一个小小的告别仪式。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信不同的东西,用不同的方式告别。但他们都在这里,为这个十八岁的哥萨克人送行。
他忽然想起武振邦说过的话:谁让你一个人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
葬礼结束之后,格瓦拉回到指挥部。
陈嘉木已经在里面等着,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汤普森那边有动静了。”
格瓦拉接过电报,低头看。
电报很短,只有几行字。
“姆博萨回利奥波德维尔之后,抓了七个人。都是政府军的中层军官,罪名是通敌。汤普森没拦着,也没帮忙。”
格瓦拉看完,递给陈嘉木。
“你怎么看?”
陈嘉木接过电报,又看了一遍。
“汤普森在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