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不意外?”
格瓦拉摇摇头。
“苏老师打过的仗,不比我少。”
他转过身,看着营地中央那面旗。
白色的旗面上,蔚蓝星球熠熠生辉。
“陈先生,你说那个汤普森,现在在想什么?”
陈嘉木想了想。
“在想,这帮人怎么这么难打。”
格瓦拉笑了。
“难打的还在后面。”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参谋说:
“告诉苏定国,别打太狠。留几个活口回去。”
参谋愣住了。
“活口?”
格瓦拉点点头。
“活着回去的人,才能告诉别人,这里打不得。”
参谋想了想,点点头,转身跑出去。
陈嘉木看着他。
“你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格瓦拉摇摇头。
“不是。是想让他们屈之前,先知道疼。”
远处,枪声还在响。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那面旗上。
就在这时,枪声停了。
格瓦拉站在营地边缘,侧耳听了几秒。
丛林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河水声。
“停了?”
陈嘉木问。
格瓦拉点点头。
“停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进指挥部。地图还摊在桌上,参谋们围在电台边上,等着消息。
电台滋滋响了几声,然后苏定国的声音传出来。
“切。”
格瓦拉拿起话筒。
“在。”
“包抄的那一路,散了。打死九十七个,剩下三百多,扔了枪往林子深处跑。小伊万带人在追,追一段就回来,不往深了去。”
格瓦拉沉默了两秒。
“咱们的人呢?”
“伤了十三个。死了两个。”
苏定国的声音顿了一下,“小伊万的亲弟弟,伊戈尔。打头一枪的时候,他冲得太靠前了。”
格瓦拉的手握紧了话筒。
“我知道了。”
电台里安静了几秒。
“你那边怎么样?”
苏定国问。
格瓦拉看了一眼地图。
“主力还在路上。昨晚走了五公里,现在停在第二道隘口前面。他们没有绕,在等后方送锯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