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要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有衣服穿。让他们孩子能上学。让他们生病了有药吃。让他们老了有人管。”
他顿了顿。
“这些事情,枪杆子管不了。”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那……什么能管?”
武振邦笑了笑。
“钱。”
格瓦拉愣住了。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听说过‘资本’这个词吗?”
格瓦拉点点头。
“马克思说的。资本是剥削的工具。”
武振邦转过身。
“那是资本的一种用法。但资本本身,没有善恶。就好比你手中的钢枪,在你手中就是解放人类的利器,而在政府军手中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它像水,往低处流。你怎么引它,它就怎么走。”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你那个根据地,现在有五千人。再过一年,可能有一万人。这些人要吃饭,要穿衣,要武器,要药品。这些都要钱。”
格瓦拉看着他。
“你让我……做生意?”
武振邦摇摇头。
“不是做生意。是让你学会用钱。”
他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亲美部落愿意跟着政府军吗?”
格瓦拉想了想。
“因为阿美给他们援助。”
武振邦点点头。
“对。阿美给他们钱,给他们粮,给他们武器。他们跟着谁,不是因为谁对,是因为谁给得多。”
他看着格瓦拉。
“你现在靠我给的武器撑着。但你能靠我一辈子吗?”
格瓦拉沉默了。
武振邦继续说:
“你那个根据地,有地,有人,有资源。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可以变成钱?”
格瓦拉愣住了。
“怎么变?”
武振邦笑了笑。
“种地可以卖粮。养牛可以卖肉。挖矿可以卖矿。你有地盘,有规矩,老百姓愿意跟你干。这就是资本。”
他顿了顿。
“钱来了,粮来了,药来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愿意跟着你。敌人想打你,老百姓首先就不答应。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我……”
武振邦看着他。
“你仔细想想,你在古巴,带领人民赢得了胜利,可你觉得那不够,全世界还有很多的穷苦人等着你去解救,所以你来到了非洲,就从没有想过你们国内的人民如何能生活的更好?”
格瓦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打了半辈子仗。现在,那双手要去做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