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雨停了。
苏定国拒绝了哥萨克战士的跟随独自带着格瓦拉,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底有一条小溪,溪边是一块平整的草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草地上,斑驳陆离。
格瓦拉站在那里,四处张望。
“就这里?”
苏定国点点头。
“等着。”
格瓦拉不知道等什么,但他没有问。
他站在那里,看着阳光,听着溪水,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觉得胸口没有那么堵了。
忽然,他愣住了。
阳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光线本身,是光的深处。一道银色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在草地上空裂开一道口子。
一扇门。
银色的门。
格瓦拉呆呆地看着那扇门,手里的空喷雾剂掉在地上。
一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黑色的衣服,平静的眼神,和这个丛林格格不入的干净和从容。
武振邦站在草地上,看着格瓦拉。
“埃内斯托·格瓦拉。”
格瓦拉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武振邦走到他面前。
“定国说你身体不好。我来看一看。”
格瓦拉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你是谁?”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按在格瓦拉的胸口。
格瓦拉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不是疼痛。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他身体里穿行,从胸口到四肢,从内脏到皮肤。
他的身体散掉了,那些折磨了他几十年的伤痛…哮喘、关节炎、旧伤沙粒中的石子一样,正在一点点的掉了出去。
然后他的身体又在聚合。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衣男人,看着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被重新塑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武振邦收回手。
格瓦拉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苏定国上前扶住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武振邦看着他。
“治好了你的病。还给你一副能打仗的身体。”
格瓦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
呼吸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胸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身体从来没有这么有力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没有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