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哥,”
他用蹩脚的汉语问,“那是谁?”
苏定国转过头,看着他。
“那是带你来这里的神”
年轻人愣住了。
他想起那扇银色的门,想起那些跪在雪地里祈祷的北苏士兵,想起自己刚才走过的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医护人员已经把他抬走了。
三天后。
军营的一间办公室里,苏定国坐在武振邦对面。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手臂上缠着绷带,额头上贴着纱布,但精神比三天前好了太多。
“一百二十七个人。”
武振邦翻着手里的名单,
“你带得两百多人,回来一百二十七。死在山谷里的,有八十多个。”
苏定国低下头。
“是我没带好。”
武振邦摇了摇头。
“不是你。是那个谢尔盖。我们都低估了大清洗留给那代人的恐惧。”
他合上名单,看着苏定国。
“谢尔盖后来怎么样了?”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他自己自首的,第二天克格勃就找上门了。后来听说,他被带走之前,一直在说‘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武振邦没有说话。
“他自己就是在大清洗里的幸存者。”
苏定国继续说,“亲眼看过太多的战友和同僚被拉走,再也没回来。那种恐惧,刻在骨头里了。”
武振邦点了点头。
“不怪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军营的训练场。那些哥萨克人正在接受治疗和安置,有的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有的拄着拐杖慢慢走,有的躺在担架上还在睡。
“那些人,”
武振邦说,
“你打算怎么办?”
苏定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们都是好样的。山谷里最后那一仗,没有一个逃的。”
武振邦看着他。
“那以后呢?”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