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
“地质学家。北苏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
审讯官盯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他的脸很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已经被关了好几天。
审讯官把一叠照片摔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贝加尔湖消失后的巨坑。还有几份手写的笔记,那是是伊万诺夫在事件发生前三个月写的一些地质预测。
“你三个月前就预测到贝加尔湖可能发生‘极端地质事件’。”
审讯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万诺夫愣住了。
“我……那是正常的学术推演。贝加尔湖位于裂谷带,地质活动频繁,我只是根据历史数据做了一些……”
“够了。”
审讯官打断他,“你和阿美人有没有联系?”
“没有!”
“鹰国人?”
“没有!”
“华国人?”
伊万诺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审讯官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伊万诺夫同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一个湖,一千六百米深,二十三万亿吨水,一夜之间没了。
如果这是敌人的武器试验,我们必须在敌人再次动手之前找到他们。如果这是……如果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也必须给人民一个交代。”
他俯下身,在伊万诺夫耳边轻轻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伊万诺夫浑身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
审讯官叹了口气,直起身。
“给他喝点水。明天继续问。”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身后,那盏刺眼的台灯还亮着。
——
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岸边。
一个老妇人跪在巨坑的边缘。
她的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坑底往上吹,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她在这里住了七十年。从出生起,就看着这片湖。她的父亲是渔民,她的丈夫是渔民,她的儿子也是渔民。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些干涸的鱼干——那是从她家地窖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湖里的东西。
她把鱼干放在坑边。
然后她开始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