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啸的咆哮声像龙吟,每一声传进利姆露耳朵他就增添一分恍惚,他晃着头,视线都有些旋转起来。
下一秒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利姆露被影响的程度稍微好了一点。
强劲的罡风席卷,漫天的混乱中一条周身缠绕满魔气的应龙映入了利姆露的眼帘,眼睛一眨就都是墨绿色的帷幔,和在他筋疲力竭时会把他搂得密不透风的怀抱。
要窒息了。
“你在抖。”
雅各布按压在耳垂上,沿着耳垂揉他的脸,帮他缓解痛苦似的,“手疼?哪疼就说,不说还疼。”
利姆露最喜欢被抱着,面对面,或者是后背和谁紧靠,他都能感觉到两颗心同时在跳动,可索拉里斯的胸膛里没有心脏,空荡荡地寂静。
“手腕。”
他明知现在不能去想,但是还是想说,不说,不把疤撕掉重长新肉,他永远都迈不过去。
“我讨厌铁链,厌恨被囚禁。”
“我怕失去自由,我怕我没有说不的权利,我怕被强…,我怕我一直坚持的底线会被逼得越来越往后退,直到彻底消失,我怕真的会有那一天。”
“那就不退,”
雅各布坚定地说:“谁逼你都别退,不管是谁,包括我,一步都不退。”
呼吸颤抖得无以复加,利姆露一眨眼,脑子里全是被逼着变成女身被……的漫长折磨。
他对不起静小姐。
因为他的愚蠢,他没有坚守住底线。
他退了,一退再退。
退到尊严被一点一点碾碎。
静小姐会不会不原谅他?
他不知道,不知道。
他要怎么做?
他怎么对得起静小姐临终的嘱托?
他……
是不是只有他死了才能抵消罪孽?
【井泽静江死前留下的遗书里希望主人永远健康,她过得很幸福,对她来说您就是她的孙子小悟,虽然很遗憾没有和您一起玩游戏,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夏尔虚无缥缈的虚影拥抱住利姆露,【主人,不要囚困于过去,过去是过去,您的现在和以后的未来最重要。】
静小姐希望他健康。
这么简单、在家人间的愿望。
利姆露想着这句话流下来的眼泪就止不住。
温柔的静小姐,他的奶奶,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说:“利姆露先生,不要哭泣,自己可以高兴喜欢就足够了。”
“嗯,不能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