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湄比利姆露高了不止两三个头。
勉强将就穿也还是不合身。
他的身高和挽清没差多少。
挽清也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把衣裳送到他手上,“师姐,你的衣裳于她大了些,我的合适,你躲山后面去换吧,诸位师兄师弟,你们都转身。”
“谁若是胆敢偷瞧现在就上报师父,全宗门通报,师兄师弟们,你们可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在清儿心里你们不是这种卑劣的人。”
“下三滥的卑鄙行径只有那青御宗没脸没皮地做,”
她的演戏已经融入到了平时生活,抬起袖子轻轻擦拭眼角,“上回便有个外门弟子,清儿不甚被他碰到,清儿感觉好脏。”
她的师兄师弟哗啦啦都围过去,二师兄纠结地在利姆露和自家师妹间来回徘徊,最终去了挽清那里,清一色地都在声讨痛斥青御宗。
舟湄也忍不住嘴角的笑容,“清儿师妹已将他们引开,你和你哥哥安心去换,等换好再做打算,怕危险接下来可以暂时跟着我们。”
“谢谢你们。”
利姆露道完谢拽着姒泽往山后走,小声问他:“我是你妹妹?我哪儿显小啊,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弟弟呢?不过已经说了就算了。”
“拿一套给……”
姒泽忽然抬手,掌心按在他的头顶上,又轻又慢地抚摸,几乎没感觉,但轻微的痒却慢慢地沿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本来就很小。”
利姆露的自言自语卡壳。
他抬头看了一眼姒泽,下一秒又很快低头,甚至都没有对视,闷头拿起上面那套,什么都没说,跑到雅各布旁边,背对着他们。
髻被姒泽这么一抚摸更散乱。
衣裳用的是上好的流光霞锦布料,裴玉笙的旗袍都是这种料子,利姆露抓得越来越紧,心脏跳得快了几拍,脸涨上了热意,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了。
他又不是第一天跟姒泽面对面说话。
居然还感到羞涩。
他不再想对姒泽的感觉,把衣裳直接吞进胃袋,变成史莱姆,再从史莱姆恢复到人形,秒穿好。
雅各布眼睛都瞪大了,目瞪口呆。
“你…你刚才变…那是什么东…物种?”
他把差点说出口的东西憋回去。
“史莱姆啊。”
利姆露重新把髻整理整齐。
他的髻比随云髻还简单,只是收拢一半丝绕成一圈一圈,最后用带束扎固定。
雅各布和姒泽想象中利姆露害羞地躲着换衣服的场景没有出现,那软乎q弹的史莱姆模样在雅各布脑子里晃了无数遍,他眼见姒泽快换好,也抓紧时间换二师兄的青色长衫。
前面没问题,在系腰带上犯了难。
他不会系。
利姆露看着他对一条腰带手足无措的窘迫,咳了下,尽力把笑声转变成咳嗽声,“我来,和普通的裤腰带没区别,你穿过西装吗?”
雅各布不好意思承认他在家里穿的是背心和短裤,没碰过西装,挠挠头,“大概吧。”
“噗嗤,”
利姆露真的没绷得住,他捂着嘴把笑容收回去,不能传到舟湄、挽清以及那一众修仙者的耳朵里,“我没有笑,你假装没听见。”
雅各布见他憋笑眼泪都给憋出来了,帮他擦掉,顺便晃了晃手指上这一滴泪珠,“假的吗?很真实。”
“清儿师姐,你上次去梅阁拍下了一只雪狐妹妹,”
年纪比较小的师弟狐疑地瞅着姒泽显眼的雪白头,“雪狐妹妹的头是不是白色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