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殿厅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可维多利亚坐在上的王座上,没有一个字,只是垂下眼眸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骑士团总团长。
阿利斯泰?塞林格。
是她母亲在重病临死前将女王的位置传给她时就深受数年信任的心腹属下,到了现在快五十岁了,一头黑里有了明显的白头。
她终于开了口,语调能说是意外的柔和。
“芙兰呢?”
阿利斯泰低垂着头,回复一板一眼,“回陛下,伊丽莎白小姐说皇宫里太无聊了,要去城里逛一会儿,让我不要跟着一起。”
“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只带着一个柔弱的侍女随行,阿利斯泰,骑士团的准则是什么?需要我为你重新从头到尾说一遍吗?”
阿利斯泰有几分钟没有回应,然后微微抬起了头,“陛下,上一任女王在死前曾经对我下了命令,您的安危比谁都重要,我必须优先保护您。”
反胃。
呕吐的感觉一瞬间反涌上来。
她慢慢冷了表情,“不要在我面前提她,这是第一次,没有第二次了,再有下一次……”
维多利亚稍微一挥手,一块旧金怀表“当啷”
一下被甩到了阿利斯泰跪在地上的一对膝盖前。
“你就和她一起下地狱。”
旧怀表被摔得敞开。
里面有一张同样很旧的照片。
上面是和维多利亚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或许是母女二人相差得天南海北的性格,一个温柔得没什么脾气,另一个……
阿利斯泰沉默地拾起怀表,抓紧,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稍后我会立即派一队骑士保护伊丽莎白小姐的安全,请陛下放心。”
……
“你没有告诉他戒指的使用方式。”
阿德里梅安坐在书桌后,上半身微微前倾,“你既然把他当成了妻子,陪伴你终生的伴侣,就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他要是得知你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你觉得他高兴得起来吗?”
萨拉查没有和自己母亲对视。
“没有。”
阿德里梅安闻言一挑眉,“萨尔,他对戒指的认知都是我教给他的,你别跟我说他一无所知是因为你忘了告诉他,而不是你有意的。”
“戒指能带给他的权利、力量和地位,你都没张嘴说半个字,为什么?怕他背叛你?”
萨拉查抬头,深幽绿色的瞳孔犹如森林深处阳光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黑暗,寂静,“他好好的就可以,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其他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