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所过之处,叛魔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万魂幡操控的冤魂,竟在触碰到魔气流光的刹那,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涤荡了戾气,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天地间。
叛魔领目眦欲裂,他疯狂催动体内魔元,想要修复破损的万魂幡,可那幡面的裂痕却越来越大,幡杆更是寸寸龟裂。
“不可能!万魂幡乃上古魔器,怎会……”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因为昊天已然瞬移至他身前,少年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他的头顶,眉心的暗紫印记骤然亮起,一股精纯至极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叛魔领只觉浑身的魔元都在疯狂溃散,连灵魂都在这股帝威下瑟瑟抖,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作飞灰。
崖上剩余的叛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少主饶命!少主饶命!我等愿誓死效忠少主!”
昊天负手而立,玄紫色衣袍在血色山风中猎猎作响,金瞳扫过满地狼藉,眸色毫无波澜。
他抬手一挥,断魂崖上空翻涌的魔气便尽数被他吸入体内,眉心的暗紫印记愈深邃,隐隐有龙吟般的低啸从中传出。
就在暗紫印记的龙吟低啸响彻断魂崖的刹那,魔域之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震彻三界的魔啸,竟让整片魔域的天地魔气都剧烈震颤起来。
昊天的金瞳骤然一凝,这啸声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其父魔庭领主灭的声音。
“你们善后!”
他顾不得安抚那些跪地求饶的叛魔,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紫虹,朝着魔域之巅疾射而去,眉心的暗紫印记光芒大盛,将沿途的血色云层都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紫虹破空,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昊天便已抵达魔域之巅的上空。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魔庭大殿之中。
“父亲,何事?”
只见灭正端坐在紫金帝座之上,一手正托着脸颊。
灭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晶帝座的扶手,金瞳半阖,眉宇间并无半分焦灼,反倒是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慵懒。
他瞥了一眼风尘仆仆的昊天,玄黑蟒袍上的金线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声音平淡无波:“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让你去趟魔渊,去待上一百年。”
昊天闻言,金瞳骤然一缩,眉宇间的稚气瞬间褪去大半。他盯着端坐于紫金帝座上的父亲,玄紫色衣袍下的指尖微微收紧:“魔渊?一百年?”
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放下托着脸颊的手,指尖依旧轻轻叩击着冰冷的紫晶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像是落在昊天的心上。
殿外的风裹挟着血腥气钻进来,吹动他玄黑蟒袍上的金线,猎猎作响。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能耐,能护得住这魔域?”
灭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暂且不说林尘背后有佛域撑腰,仙域也虎视眈眈。你今日能踏平断魂崖的叛魔,明日未必能挡得住佛域那群秃驴的佛光,更遑论林尘手中的六大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