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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七域的守界人（第2页）

彼时灵脉未断，凡人虽无通天本事，却能得灵气滋养，山野有灵植庇佑，村落有瑞兽守宅。

可补天者铸门之后，人域成了灵气最稀薄的地方，又被当作试炼场，仙神修士动辄下界夺宝，妖魔鬼怪亦将凡人当作果腹食粮，孩童啼哭着被掳走，村落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惨状历历在目。

“你以为如今人域的安稳，是守界人庇佑？”

妄的声音冷了几分，黑雾中凝出几道守界人的身影，他们立于界门之上，看着人域被屠戮却冷眼旁观，反倒将那些反抗的凡人修士，扣上勾结邪魔的罪名斩杀。

“他们早把人域视作弃子，留着这方天地，不过是为了给各族留一处肆意掠夺的乐土，一处锤炼爪牙的猎场。”

它顿了顿，黑瞳孔里的光柔和了些许，似带着一丝愧疚：“重归一体之路，必会流血，这点我从不否认。可若因惧怕杀戮便守着这残破的格局，人域只会永远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今日被仙神掠，明日被妖魔欺，永无宁日。”

“你看到的这七个人便是各域的守界人，他们自诩高高在上，却不知，他们曾经也是踩着累累尸骨爬上去的！”

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恨意，黑雾翻涌着将那七位守界人的虚影托在半空，虚影周身瞬间缠上无数血色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一具枯槁的尸骸。

“当年提议割裂七域的，本是各族里最边缘的落魄之辈，仙域的守界人曾是被逐的弃徒，神域的那位是抢了同族的灵根才得以立足，就连佛域的老僧，都曾为了功法屠了自己的师门！”

妄的话音落下，虚影里的守界人便化作了当年的模样，仙域弃徒跪地求饶的卑微、神域强者夺灵根时的狠戾、佛域老僧挥刀斩同门的决绝，一一在林尘眼前铺开。

“他们借着补天的名号，借着献祭我的由头，先是联手屠尽了各族里反对割裂的强者，再将那些支持他们却无利用价值的信徒推入混沌裂隙填渊，最后踩着这满山尸骨，顶着守界人的光环，霸占了七域最丰沛的灵脉，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石柱上的裂纹疯狂蔓延，微光与黑雾交织着喷涌，林尘脚下的地面传来剧烈的震颤，掌心的血印烫得几乎要融入骨血。

“他们嘴里喊着护苍生，实则是护着自己的权与势；他们说着斩邪魔，不过是斩那些敢质疑他们的人！”

妄的魂音带着撕裂感，孔洞里的红光骤然暴涨，映得那黑雾都染了一层猩红：“这七人，早把当年的初心喂了狗，如今眼里只有彼此的制衡与掠夺，就连挑动各域厮杀，都是为了削弱对方的势力，好让自己能独占更多的灵脉，能借我的魂灵，再进一步！”

林尘看着虚影里守界人互相算计、暗中残杀的画面，又想起仙域被屠时，那些守界人迟迟不现身的冷漠，以及界门之上无动于衷的身影，掌心的血印忽然剧烈跳动，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在经脉里冲撞，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对这荒诞世道的悲凉。

“他们怕我重归，更怕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所以这些年，一边用我的魂灵滋养界门，一边四处追杀知晓零星真相的生灵，魔域的反抗者被屠，妖域的知情者被囚，就连仙域里偶然窥见界门秘密的修士，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妄的声音渐渐低沉，猩红的黑雾缓缓收敛，只余下那七道守界人的虚影在半空沉浮：“今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立刻信我，而是要你看清，你所坚守的正道，从来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